#成毅#

《端午群侠传》

五月初五，端午。莲花楼里热闹得很，李莲花一大早起来插了艾草、挂了菖蒲，又把方多病送来的雄黄酒摆上桌，笑眯眯地看着一屋子的人——这场景，比他当年当李相夷时打遍天下无敌手还让他头疼。

应渊帝君坐在窗边，一身白衣纤尘不染，正小心翼翼给一个粽子系绳，动作庄重得像在封印什么上古凶兽。“这粽叶……纹理不够规整。”他蹙眉。旁边的李莲花探头一看：“帝君，粽子是用来吃的，不是用来鉴赏的。”应渊抬眼淡淡瞥他：“本君做事，讲究圆满。”——然后绳子断了，糯米撒了一桌。李莲花笑出了声，应渊面无表情地重新拿了一张粽叶，耳尖却悄悄红了。

“让开让开，我来！”萧秋水风风火火冲进来，手里拎着一大袋乱七八糟的馅料，“我准备了蛋黄、腊肉、豆沙、枣泥，还有——榴莲！”王权富贵原本安静地坐在角落擦剑，闻言手一顿：“榴莲……是何物？”“一种很香的水果！”萧秋水一脸真诚。半炷香后，整个莲花楼弥漫着诡异的气味，李莲花默默把窗户全推开，王权富贵把剑收回了鞘——杀妖都没这么棘手。

李相夷靠在门边，红衣烈烈，抱臂看着这一团乱麻，嘴角挂着当年叱咤江湖的肆意笑容：“就你们这样，还想包粽子？”他挽起袖子：“看好了，什么叫天下第一。”他动作行云流水，粽叶翻飞如剑花——然后粽子飞了出去，精准砸中了正在闭目养神的李沉舟。

李沉舟缓缓睁眼，白发如雪，眸色沉沉，看了看胸口的糯米，又看了看李相夷。空气安静了一瞬。萧秋水缩到王权富贵身后小声说：“完了完了，大佬生气了……”谁知李沉舟低头掸了掸衣服，淡淡道：“力道不错，可惜准头差了点。”他拿起一片粽叶，五指翻飞，转眼间一个棱角分明的粽子出现在掌心，完美得像艺术品。“权力帮做事，讲究的是滴水不漏。”众人沉默——包个粽子而已，至于吗？

谢淮安一直没说话，安安静静坐在角落里翻一本泛黄的册子。李莲花凑过去：“谢先生看什么呢？”谢淮安抬头，白发下一双眼睛幽深如井：“我在算……今天这顿粽子，按市价折合银两，够买多少情报。”所有人同时看了过来。谢淮安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开玩笑的。”李莲花捂着心口：“谢先生，您这玩笑比李相夷的剑还吓人。”

最后粽子终于上了桌，形状千奇百怪——应渊的像法印，萧秋水的像暗器，李沉舟的像令符，王权富贵的方方正正如剑匣，谢淮安的粽子最小，李莲花说那是因为他连包粽子都要精打细算。只有李相夷包的粽子——虽然飞出去一个——剩下的居然出奇周正，得意洋洋接受众人夸奖。

窗外晚风习习，艾草清香混着粽香，一屋子人吵吵闹闹。应渊偷偷把翻倒的小乌龟扶正，李沉舟和王权富贵在对弈（其实是比谁的气势更压人），萧秋水和李相夷在争论蛋黄肉粽和豆沙粽哪个才是正统，谢淮安在本子上记：“端午，众人食粽，耗银三钱，李相夷欠我五文。”

李莲花靠在窗边，端着一杯莲花醉，看着这一屋子人，嘴角弯弯。高处他去过，天下第一他也当过，如今这样——挺好。

应渊最后总结：“虽然吵闹，但……还不错。”李莲花笑着给大家分最后一块粽子：“明年还来啊。”

李相夷、李沉舟同时哼了一声，却都没拒绝。

“对了，”李莲花突然开口，“谁来洗碗？”

七个绝世高手同时沉默了。[允悲]

端午安康，江湖再见。@成毅 http://t.cn/AXarxua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