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 司机【修】
*这几天写写大家点的梗 修修从前的旧文[么么哒]
*二编 端午安康!大家吃的啥馅儿的粽子[馋嘴][馋嘴]
吴邪,祖辈往前数,三代都是俗人,靠做生意过日子的,到他这里,居然出了个重点高中的好学生,老师说好好培养,是清北的料。
家里干脆给他租了个房子,地区稍微偏辟一点,离学校不太近,离家却不远。
吴邪纳闷,吴一穷手一挥,说你小子嘟囔什么,老爹早就给你算好了。他拿出高德地图,原来有条公交线,正好将他家、他租房的地方和学校连起来。
竟然真是如此。
吴邪上学第一天,很忐忑,背着空的书包,心里却装着事。高中不允许带手机,他提前看好了站牌。
公交车准点开过来,吴邪上车,发现不同于早高峰盛况,这辆公交车上的人居然很少。只有几个老头老太太,老头还拿着个鸟笼子,有两只虎皮鹦鹉在里面叫唤,他炫耀地看着那几个老太太。
吴邪惊了,没坐过这样的公交车。他下意识地去看那司机,想着都这样了居然也不管,一看不得了,这司机不是那种蔫了吧唧喝着褐色养生茶的那种,而是非常眉清目秀,骨相立体,是不应该去当司机,应该去当明星的类型,吴邪登时傻了。
一看旁边挂着个牌子:817专线驾驶员,张坤。
张坤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在车门口站了很久,影响张司机开车了。
他脸一红,背着书包往里走,坐到大爷旁边。坐下以后下意识地抬头看,从镜子里和张坤再次对视。
张坤着看他安稳地做好,才发车继续往前开。这个举动让吴邪感到很温暖,他觉得自己一早上的焦虑,在这辆神奇的公交车上慢慢被抚平了。
说来也巧,这公交车最早的一班,吴邪上学正好能赶上;最晚的一班,他下了晚自习跑快点也能catch。吴邪觉得这不像公交车,简直像他吴邪的专车。
一旦加上这样的滤镜,他看这车上的一切,都很亲切。车厢总是被打扫的很干净,没有什么异味。张坤开车也很稳当,总是等他坐好,他如果上了车还乱动什么的,张坤就会按按喇叭,吴邪知道这不是按给路上的车辆听的,是按给他听的。
他就安安稳稳地坐好,从反光镜里看张坤,对他笑一笑。
张坤就开车。
高一一整年,他和张坤没说过一句话,只是最普通的司机和乘客的关系,吴邪却在心里,对这个沉默又细心的司机哥哥很亲近了,
放暑假的前一天,他把自己的东西都收拾好,高二要搬教室,东西很多。他一脑门汗拎着大包小包赶到公交站,一看手表,却是已经过了公交车通勤的时间。
吴邪只感到一阵绝望,这大包小包的,就算等家里人来接他,也得等很久,况且他手边根本没有手机。他站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忽然听到了一阵熟悉的鸣笛声。
是张坤。还是稳稳地把车停在那里。
吴邪在心里我靠了一声,这公交车真是给他开的,他迟到了,这驾驶员也心有灵犀地迟到。他高兴的一蹦三尺高,刚抬腿跨上去,忽然听见呲啦一声,他三叔给他买的倒霉书包背不住那么多书,竟然从底部裂开了。
教科书、笔袋还有别的什么,哗啦啦撒了一地。吴邪的脸又一下子騰热,上去也不是下来也不是,抬起脸来尴尬地看张坤。
张坤抿了抿嘴,做了一个吴邪意想不到的动作,他居然把钥匙一拧,噗嗤一声,公交车熄火了。接着,他曲着身子从驾驶座上下来,帮吴邪捡他的一堆破烂儿。
吴邪愣了一秒,马上说了谢谢,然后拼命往怀里塞课本,张坤摇摇头,居然走下公交车,把他的行李箱加行李袋单手拎上来,放在公交车上。吴邪拖家带口累了一路,就这么被他轻轻松松地拿上来了。
好不容易收拾好,吴邪赶快坐在座位上,张坤往后视镜里看了看,然后继续开车。
这件事情,吴邪很感激。高二开始,他还坐817专线,他是个话多的人,每次上车,他都特别想和张坤聊聊天,哪怕简单地打个招呼也行。可是一看对方那副高岭之花的样子,又怕影响人家开车,实在是不好意思开口。
开不了口的时候,他就胡思乱想,不是想自己的事,而是想张坤的事。他想,张坤年轻力壮又相貌堂堂,怎么会当一个公交车司机呢?又想,这是张坤的人生选择,没准人家是富家少爷下乡历练呢。在和张坤坐着同一辆车的时候,他不知道张坤在想什么,但他把张坤想遍了。
终于有一天,吴邪受不了了。他挑了一个星期五,没有在自己的家门口下车,张坤按了按喇叭,吴邪摇摇头,他就继续往前开,吴邪一直坐到终点站,他下了公交车没有走,而是站在那里等张坤。
张坤下来了,吴邪这才发现他非常高,目测得有180左右,比例也很好,随着他的动作,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双长腿。张坤看见吴邪没走,眼神里透露出一丝疑惑。吴邪连忙拉是张坤,说小哥你先别走,我就是为了你,才坐到终点站的。
一想这话有点不对,连忙语无伦次地找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想谢谢你。
说完连忙大喘气,这是他和张坤第一次正式交流,这话是他对张坤说的第一句话。
张坤淡淡地嗯了一声,说不用谢。又问吴邪怎么回去,吴邪诚实地说不知道,他就是想来,所以就来了,没想那么多。
张坤叹了口气,让他在原地等着,很快开了一辆金杯,应该是他自己的车。他把吴邪又送到公交站,说,早点回去吧。
吴邪就走,一步三回头地说再见,张坤按了按喇叭算作回应,在夜色中,吴邪看着张坤和他的车,心里就感到很高兴。
他还是坐这趟公交车,张坤还是每天准点载他,日子就这样过,直到高考结束同学聚会,他是一点也不能喝的,被同学灌得晕了,其实他今天应该扫个共享电动车,骑着去他们新搬的家,来之前吴一穷交代了他很多遍。
但他忘了,他只记得他很想念一个人,在公交站等车是惯性,他吹着夏天的风坐在那里,身上的热气丝毫没有散去。
他坐着,愣楞的,在想自己在等谁,车来了,他就上去,然后愣愣地看张坤。
张坤说,怎么喝酒了。
吴邪摇了摇头,说是同学聚会喝的。脑子有点热热的,他就又愣了一会,然后说,哥,我要去上大学了。
张坤嗯了一声,吴邪说,我以后就不会坐817专线了。
那天,吴邪不记得自己在车上呆了多久,他把自己心里的话,全告诉了张坤。他讲起了第一次上车看见的大爷,还有他的虎皮鹦鹉;讲起张坤早上每次停下来等他时,他有多么感激;他有多么多么想和对方说说话,最后却都没说出口。天色已经非常暗了,路上鲜有行人。
只有他和张坤,在一辆仿佛永远不会停下、没有终点的公交车上,一个在说一个在听,车上的照明灯已经亮起来。
这一天,车胎碾过熟悉路径,画了许多个圆圈,只有一个人和一长街的路灯,读懂折返痕迹。
那是吴邪最后一次见到张坤,他高考考得很好,家里这时候经济又不错,就商量着去再市中心一点的地方,去住更好的房子。吴邪在知道这件事的时候,马上想到了张坤。他骑着电动车到终点站,就有人告诉他,专线早就停啦。
为什么停了?吴邪问。
坐的人太少,就停了呗。管事的就说。
那司机呢?
你说那个小伙子?他是东北的,这下失了业,就回家了呗。
吴邪的心就一点点地沉下去,他简直感觉像一场梦一样。他不知道自己对张坤,是一种什么感情,但无论如何,都不该这样戛然而止。
吴邪在终点站呆了很久,没有说话。他这才注意到,这里其实很豪华,建设得非常好,他问什么时候建的,人家说,早就建好了,小伙子,你不是本地人?
那为什么他来的时候没有?吴邪想了想,他来的时候,只能看见张坤。
后来,他总是去想,他只能看见张坤,究竟是因为张坤太高了,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呢?
这个问题,等到他自己长到一米八,也就有了答案。他大学考上警校,对身高有硬性要求,每一块肌肉都要学会精确使用。他赶上包分配的好时候,大四刚开学就到派出所实习,他坐在大厅里等,就有人来领他,说,你跟着张队长。
吴邪就问哪个是张队长,来人说,办公室进去最头上的桌子,长得最帅的那个就是张队长。
吴邪就往里走,撞到一双淡淡眼眸,却是张坤。
他后来才知道,张坤原名张起灵,他上高中前几年,那片有个牵扯到非常多案件的逃犯,行事风格异常缜密。专案组经过讨论,决定采取这样的方式,让张起灵去当卧底,开了五年的817专线,才将其捉拿归案。
但当时他什么也不知道,重新见到张起灵,他的身份又突然转变,吴邪心中涌起很多复杂情绪,简直要拔腿跑出去,张起灵淡淡地盯着他,眼神和多年前一样,有一股令人平静的力量。
吴邪只好抿嘴,眼睛与他对视,说,好巧。
张起灵嗯了一声,然后说,不巧。
不巧,我在等你。
从很多年前开始,在你不知道的时候。
我就在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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