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有很多道理
26-06-19 10:08

#檀all[超话]#相柳×你《心头写》
BGM:《宁月》http://t.cn/AXaBgTV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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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相柳死后,我第一次见他。
我看着他试探推开木门,缓缓走进来,我坐在椅子上笑着看他:“来啦。” 相柳没有像死时一身血,而是干干净净的,一身白衣,像在清水镇我第一次见他那样。
他视线在我身上凝住了几秒,然后整理衣袖 坐在了我对面的木椅上。
我没说话,而是仔仔细细看量他,从银发到眉眼,从嘴唇到手骨,再是衣衫。许久,他先开口:
“你跟不跟我走。”
不是问我,而是钉下一般,一个一个字敲在我心脏上,我把手从桌上挪下来,扣着,低头,我没憋出字。
而是摇头。
相柳就这么直直看着我,仿佛在的他预料之内,他的眼里浮上一丝“果然”,嘴角也弯起弧度,太凉薄。
再抬头,我还是没憋住,眼泪蓄满整个眼眶:
“我不是你们世界的人。”
他的笑被冻住了,眼眸里取而代之的是不解,纠结,甚至是一丝想弄明白 前的的懵懂。
我飞快抹两下脸颊:“我跟你都是假的,我是个写文的,我们之间都是我编造的。”
“不对,用你们的话来说叫做话本,我是个才人。”
相柳本身就聪明,对于我说的奇奇怪怪他一下就能反应理解过来,他视线落回桌上,声音轻飘飘的,像雪:“所以,那些伤口不会对你有影响吧?”
相柳看向我的心脏处,他说的是之前战死时 我替他挡箭的伤。
有影响,我的心脏又开始揪着疼,他现在说的每个字都融成了箭,我的也泪水跟那天的血一样,止不住的流。
我说,我是不是该写?不该一己私欲写你我的故事…我不该让你有这些牵绊……
相柳上半身俯在木桌上,手交叠,他低头想看我的眼睛:“没有,很好。”
我满脸泪水看向他,相柳眼里温成水一样,对视良久,他眼睛也不由泛起红了。
…………
相柳说 他不是死了吗?为什么会在这。
我说:“因为我动笔了。我只要动笔写,我就可以再看见你。”
“你我现在的见面就是我写出来的。”
相柳,我想见你。
他听完顿在椅子上,好一会儿后勾起嘴角,嘁的往旁边笑了一声,眉眼弯弯:“这么厉害呢?”
一滴泪挂在相柳的嘴角。
从右眼尾到嘴边,那一道晶莹泛光的泪痕狠狠刮在我心头上。刚才的笑还是没把这痕迹掩盖住。
配合相柳逗人的话术,我也笑,满口咸涩。顺带再掏出几张纸:“我跟你的相处,都在这。”
纸上密密麻麻,相柳摊出手,正当我想毕恭毕敬献上时,“砰—”一道无形的阻碍把我们拦得完完全全。
相柳微微蹙眉,眼里乱的如同狂浪,像讽笑,像不满,总之笑得发苦。
那堵无形像冰块一样触在我的手骨,相柳明明在我面前,但我和他却又隔了太远。
慌张中,我的泪敲落在桌子上,很响。我把纸拿起来贴在结界上,让有字的那一面对着他。
我死死用手掌印住,生怕它掉下来,即使泪水已经在桌面形成了水洼。
相柳,你看呀……
相柳看着我慌里慌气的一系列动作,笑得眼睛弯弯,亮晶晶的,就像那晚我们一起看的大月亮。
他说:“我看不懂。”
我忘了……我忘了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看不懂我世界的文字。
我收回僵了的手:“害…那我念给你听好不好?咳咳……”
“那是什么?”
相柳盯着我腿上的帆布包。
因为我刚才翻的太匆忙了,导致其它稿子也跟着被带了出来,露出了个角,一眼过去密密麻麻,一看就是写满了。
我的手僵住,连眼泪都凝在了脸上。
“是别人,对吗?”
相柳没有笑,也没有 该有的不满质疑,而是面无表情,就这么直直的看着我的眼睛,太深了,我根本看不穿他眸里的情绪,只剩他那泛红的眼睑成了道血痕,烙进了我眼底。
“我爱你。”不知何时我的声音都沙哑。
相柳似乎有些幽怨,眉头微锁:“你爱的不止我。”
像进门时一样,直截了当。
但他下一秒就收住了情绪,不紧不慢开口:“蛋黄酥,答应你的。”
桌上出现个木盒。
双黄的,流心的,是他临死前答应我的。
一眼过去,我从他的脸上找不到半丝伤意,就如同以前,他不过是逗了我两句,刚才的事就像没发生过一般。
可是相柳,我吃不到。
他走的时候,我还是咬牙喊了一声:“可以再待会儿吗?”
相柳顿在门口,他回头看我,银发描在他的眉颌间显得太冷冽。
“你出去了就真的死了…”我一下起身,撑着桌角说。
相柳唇角微勾。
“不会的,只要你还记得我,我就不会死。”
话毕,那抹白像雪,瞬逝了。
他甚至卷起了一阵风,连带着桌上的蛋黄酥都化成为骨灰彻底飘散出门,消失在了天际。
只遗下了桌上的文稿,残存于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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