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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华教授彭林曾批：中国人已经陷入群体性迷失，“半人时代”横行

地铁里一车厢的人，十个有九个低着头盯手机；饭桌上爷孙三代坐一块儿，谁也不跟谁说话。这种画面，恐怕不少读者已经习以为常。

可在一位清华老教授眼里，这种“习以为常”恰恰是最大的问题——人，正在悄悄变得不像人。这位教授名叫彭林，他抛出的那句＂半人时代＂，戳中的就是这种集体性的精神空洞。

要弄清楚他到底在批什么，得先认识这位老先生。彭林是清华大学人文学院历史系教授、博士生导师，也是百家讲坛系列节目《彭林说礼》的主讲人。
研究中国古礼几十年，他看问题习惯往人骨头里看。那句让人后背发凉的话，出自一场公开演讲。

彭林在新清华学堂作了一场题为《人，何以为人》的演讲，他从走出＂半人时代＂说起，阐释礼义之道与礼乐人生。台下坐了将近一千号人，连校长也在听。
＂半人＂这词不是他原创。最早提出来的，是另一位让人肃然起敬的大家——梁思成。

梁思成在清华大学作了一次题为＂半个人的时代＂的讲座，谈文理分家导致人的片面化的问题。那时候新中国刚成立没多久，他就看出了苗头：学问被切成块，人也跟着碎成片。
梁老先生当年的话，今天读还是带刺。学问是一个整体，可是我们培养出来的人都是＂半人＂。

一个学建筑的人，操心的却是整个国家的教育走向，这种格局现在反倒少见了。彭林接过这个词，往深处又挖了一层。

他把人的发展拆成两条腿走路——身体一条，心灵一条。他认为人类社会发展由体质发展与心灵发展两个部分组成，延伸了梁思成先生提出的＂半人＂概念。
人类已经度过了第一个＂半人时代＂，从森林古猿一路进化到今天的人。然而，心灵发展曲折缓慢，才刚进入第二个＂半人时代＂，需要用道德理性去战胜内心残留的动物野性。

听着玄乎，落到地上就一句话：身子骨进化了几百万年，可心里那点野性还没退干净。彭林教授说的＂半人＂，不是说我们身体有缺陷、发展不全面，而是指我们的心灵和思想不够健全。

换句话说，很多人虽然学历高、能力强，甚至成为了社会精英，但在做人的底线、道德的修养上，却有所欠缺。说得再直白点：本事见长，人味儿见短。

为啥说这是＂群体性＂的迷失？所谓＂群体性迷失＂，就是在进行集体交往和社会交往的过程中，人们的言行举止都是盲目的。

这就是大众在从众心理的推动下，不知不觉地被一股思想或者一股言论所淹没。放到这两年的网络环境里看，这话简直是预言。

随着互联网的发展，一个人的声音可以变成成千上万个人的声音。一条短视频带的风向，能让无数人不经思考就跟着骂、跟着哭、跟着冲。

家庭群里也是重灾区。各种养生谣言、伪科学链接转得飞起，长辈们看着热闹，年轻人看着头疼。
可问题是，年轻人自己刷起短视频来，何尝不是另一种迷失？大家都被困在算法喂的那一小块信息里，眼界越来越窄，火气越来越大。

彭林点出过一个更扎心的现象。真正的问题是文理科的一个通病：道德缺失。

在唯分数论的风气中，学生们缺乏道德教育和精神修养，往往容易产生极端性的情绪。家庭教育和学校道德培养的缺失给予了三观尚未成熟的孩子滋生邪恶的温床。

这话搁今天，依然句句应景。那＂半人＂具体长啥样？身边随手就能找到例子。
代码写得溜的程序员，可能连父母生日都记不住；做生意精明的老板，可能在家是甩手掌柜；网上能写一万字小作文骂人的，回家可能连一句＂我爱你＂都说不出口。彭林讲这些不是空对空。

他做了一辈子礼学研究，最看重的是＂知行合一＂。演讲开场时，彭林向全场听众鞠躬致意，这是他数十年来上课的习惯，鞠躬以表尊重，不仅讲礼，而且行礼、传播礼。
演讲结尾，全场听众同时起立，鞠躬还礼。一个鞠躬而已，可现在连点头致意都成了稀罕事。礼这个东西，看着是面子，实际是里子。

它训练的是一个人心里装不装得下别人。要从＂半人＂补回＂完整的人＂，路在哪儿？彭林给的方子分两头。
一头在制度。如何走出＂半人时代＂？对症下药是解决＂半个人＂的关键。
第一，改革高考，争取将＂培养专才＂变成＂培养通才＂。新高考改革这些年陆续铺开，多省推行＂3+1+2＂选科模式，多少算是朝这个方向走了一步。

另一头在每个人自己。光等政策、等学校、等社会，等到头发白了也等不来改变。

彭林借用清华＂行胜于言＂的校风之训，勉励大家把求得的真知体现出来，付诸于行动，做＂礼＂的实践者。话说回来，＂完整的人＂听着挺大，做起来其实就是日常那点小事。

给老人让个座、跟孩子好好吃顿饭、刷到热搜先冷静三秒再开口、对身边人多一句问候少一句指责。把这些做齐了，专业本事再加上来，才算个完整人。

这位老先生反复提醒的，无非就是别让自己活成那种＂什么都会，就是不会做人＂的样子。这话不深奥，但要真听进去，得花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