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之学者，学一事，必究一事之所以然，故学不易成;及其成也，则用神而能 绝。今之学者，但循其成法，拘而不通。春秋时俗人贱工，皆通于制作之意。如师旷 之言乐，史墨之言易，梓慎之言天，和缓之言医，皆能推究本原，穷极神化。今老师 大儒，有不能解其说者，其术业之浅深可知也。

古时候求学的人，学习一门技艺、一种学问，必定深究这件事背后的根源原理， 所以学问很难速成;可一旦融会贯通学有所成，就能运用自如、出神入化。如今的读 书人，只会照搬前人既定的规矩教条，拘泥刻板不懂变通。春秋时期，那些普通的工 匠和技艺之人，都通晓制作背后的原理。比如师旷谈论音乐，史墨谈论《易》，梓慎谈 论天文，和缓谈论医术，都能推究本源，穷尽其中的神妙变化。现在的老师和大儒， 有不能解释他们那些学说的，其学问技艺的深浅差距就可以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