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会两个人还没谈对象。
记得是顾一燃到哈岚后过的第一个端午，餐桌上只有白粽黄白粽和蜜枣粽，难得的，他的手扫了一圈，什么都没拿。
“怎么了？小顾老师。”
“没事。”顾一燃笑笑，夹了一筷子青菜。
顾一燃早前觉得自己在哈岚适应很好，但到这种节日边上，他心里就会有一种人在异乡为异客的感觉，也不是他刻意去想，只是自然而然的会想到自己的家乡。

虽然顾一燃没说什么，但是郑北还是注意到了，吃完饭两个人一块出门溜达，说些有的没的，郑警官突然开口。
“你们那是不是不吃甜粽子啊？”
顾一燃先是愣了愣，然后他摇摇头。
“我们那不挑这个。”顾一燃想了想，“是我妈喜欢咸粽，我打小跟着吃，习惯了。”
郑北心里没来由泛酸，也不吭声了。

夜半，顾一燃睡得迷迷糊糊被郑北叫醒。
“嗯？怎么了？”顾一燃揉着眼睛，伸手去够自己放在床头的眼镜。
“吃粽子。”
顾一燃戴上眼镜就看到他的好同事眼睛亮晶晶。
大半夜，哪来的粽子？
饶是顾一燃心里再觉得奇怪，还是老老实实跟着郑北走了。
大大小小奇形怪状的粽子煮了一大锅，郑北一边捞一边和顾一燃小声说。
“长得难看，但是指定不难吃。”
等青绿的粽叶剥开，里面热气腾腾，一个棕褐色的肉粽露出来。
怎么说呢？顾一燃当时就觉得眼热，筷子戳戳，他尝了一口。
“好吃吗？”
“特别难吃。”
“不能吧。”郑北拿了另外一双筷子，一边夹一边念叨，“和你妈做的肯定不能比，但也是问伍警官要的配方啊。”

顾一燃骗郑北的，其实很好吃。
那个夜晚，顾一燃有太多话想说却没开口，他想说他妈妈走后他再也没吃过咸粽，他想说他好像能在哈岚找到一个家，他想说他好像有点喜欢郑北，不是友情，不是战友情，是心甘情愿为了他留在哈岚，是想一辈子留在他身边。

“郑北，谢谢你。”

2026.6.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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