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锋对决[超话]##原顾#

离婚后他带球追夫 14

第二天顾青裴主动去了原炀的别墅。他站在门口按门铃的时候，手里拎着一个纸袋，里面装的是粥。

门开了。原炀穿着家居服站在门口，头发有点乱，像是刚从床上爬起来。看到顾青裴手里拎着东西，他的表情顿了一下。

“什么东西？”

“粥。你上次说你最近胃不舒服，这家好消化。”

原炀沉默了两秒，接过纸袋放在鞋柜上，说了句“进来吧”。

顾青裴跟着他走进客厅，目光扫了一圈。茶几上放着半碗泡面，汤已经凉了，上面漂着一层凝固的油花。

“你就吃这个？”顾青裴皱了皱眉。

“省事。”

顾青裴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走过去把泡面碗端起来，准备倒掉。原炀按住他的手腕：“你别动，我自己来。”

“你坐下吃粥，我帮你收拾。”

原炀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那么一瞬间的松动，但很快又恢复了冷淡：“今天怎么这么殷勤？”

“看不惯你吃泡面。”顾青裴端着碗走进厨房，打开水龙头冲掉残渣。他做这些事的动作并不熟练，以前在原炀家，这些事情从来不需要他动手。水流溅到衬衫袖口上，他皱了皱眉，继续洗。

原炀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双手交叉抱在胸前。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找我？”

“粥凉了就不好喝了。”顾青裴说，避开了原炀的目光。

原炀在餐桌边坐下，打开纸袋，把粥倒进碗里。他低头喝了一口，动作顿了一下，是他最喜欢的口味，连小料都放得一模一样。他抬头看了顾青裴一眼，那个人正背对着他擦料理台，后颈的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瘦。

“你吃了没？”

顾青裴擦台面的手停了一瞬：“吃了。”

其实没吃。中午只喝了半杯咖啡，胃里空得发慌。但他现在不能随便吃东西，一闻油腥味就犯恶心。

原炀没再问，低头把粥喝完了。

晚上他们没有做。顾青裴说想看看电影，原炀虽然一脸你又搞什么名堂的表情，但还是打开了投影仪。两个人坐在沙发的两端，中间隔了两个人的距离。

看了不到半小时，顾青裴就靠在沙发扶手上睡着了。他太累了，怀孕之后体力明显不如从前，加了一天班又开了四十分钟车，身体早就撑不住了。他的头歪在靠垫上，眼镜还架在鼻梁上，呼吸平稳而绵长。

原炀转头看他，看了很久。

他拿起遥控器把音量调低，然后起身去卧室拿了一条毯子。走到顾青裴面前时，他弯下腰，把毯子轻轻盖在他身上。做这个动作的时候他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了顾青裴的脸颊，皮肤凉凉的，比上次见面时又瘦了几分。

原炀蹲在沙发边，借着电视屏幕的微光看着顾青裴的睡脸。睡着的时候，这张脸上的防备和疏离全都褪去了，只剩下安静的疲惫。原炀想起他们刚结婚那会儿，每天早上醒来第一眼就能看到这张脸。那时候他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每天想的都是怎么让老婆多笑一下。

现在他不敢想了。

顾青裴在睡梦中动了动，下意识地往毯子里缩了缩，含糊地嘟囔。原炀没听清，凑近了一点，然后他听到了。

“……原炀。”

原炀的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了一下。他猛地站起来，后退了两步，转身走进厨房。他撑着料理台深吸了几口气，胸口那团被压了很久的东西又翻涌上来，堵得他喘不过气。

不能心软。他对自己说。顾青裴只是累了，只是在梦话里不小心叫了他的名字。不代表什么。也许他在梦里正在骂他。

快十一点的时候，顾青裴自己醒了。他迷迷瞪瞪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身上盖着毯子，愣了一下，然后看到原炀坐在沙发另一头低头玩手机。

“我睡着了？”他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嗯。”

“怎么不叫我。”

“懒得叫。”

顾青裴把毯子叠好放在沙发上，站起来整了整衣服。他看了眼时间，十一点十分。以前这个点原炀会把他按在床上不让他走，现在原炀连看都没看他。

“那我回去了。”

“嗯。”

顾青裴走到玄关换鞋，动作很慢。他其实不想走，他想留下来，想像以前那样被一具滚烫的身体从后面抱住。但他说不出口。

“原炀。”

“干嘛？”

“粥你要是喜欢，我明天再给你带。”

原炀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停住了。他没有抬头，声音很平：“不用了。跑来跑去麻烦。”

顾青裴站在玄关，手里拿着车钥匙，沉默了几秒。

“不麻烦。”

然后他拉开门走了。

原炀听着引擎声远去，把手机扔在茶几上，仰头靠在沙发上，用手臂盖住了眼睛。

他在心里骂自己。人家给你送个粥你就差点抱上去了，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顾青裴的孕吐来得很突然。

怀孕第十二周，他早上起床去浴室刷牙，牙刷刚伸进嘴里，胃里就翻涌起一股不可抑制的恶心。他撑着洗手台干呕了好一会儿，什么都没吐出来，眼眶却红了一圈。镜子里的自己脸色发白，额角沁着细密的冷汗。

他漱了口，用冷水洗了把脸，在浴室里站了很久才缓过来。

前三个月几乎没什么反应，只是偶尔犯困、胃口不好，现在反倒开始了。他查了资料，每个人体质不同，有的人孕吐来得晚。

来得晚也就算了，还来得特别凶。

那天他开了两个会，第一个会中途跑了一次洗手间，第二个会开了一半又跑了出去。助理小陈跟在他后面，站在洗手间门口听见里面传来压抑的干呕声，急得团团转。

“顾总，您要不要去医院看看？这都第几次了。”

顾青裴从洗手间出来，用纸巾擦了擦嘴角，声音很稳：“肠胃炎，已经在吃药了。”

“那您要不今天先回去休息？”

“不用。下午的会议资料准备好了吗？”

小陈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她跟在顾青裴身边三年，知道他的脾气，说了不去就是不去，劝也没用。

可她还是觉得哪里不对。顾总最近脸色一直不好，瘦了一大圈，开会的时候偶尔走神，以前从来不碰的零食抽屉里最近塞满了饼干。而且她注意到，顾总的手总会无意识地放在小腹上，像是那里有什么东西需要护着。

她说不上来，但总觉得顾总不像是肠胃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