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云小丸子
26-06-19 00:38 微博认证:娱乐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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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尽庭前月》

小爹文学丨民国文丨正剧向丨非喜勿入

第一章

1
暮色漫进云家宽敞奢华的独栋宅邸,落地窗外的晚霞褪尽了最后一点炽烈,室内暖黄的水晶灯缓缓亮起,衬得一屋子精致摆件愈发熠熠生辉。
云起揣着口袋,漫不经心地吹着轻快的口哨,踏着玄关光洁的大理石地面慢悠悠走进来。少年身姿挺拔,眉眼生得极为优越,只是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微微上挑,盛满了漫不经心的慵懒与肆意,浑身都是不谙世事、肆意玩乐的纨绔模样。
客厅正中的棋牌桌围坐了几人。云家正房夫人——云起的母亲,端坐在主位,指尖捏着精致的象牙麻将,眉眼间带着几分端庄。桌边陪着的是四姨太、六姨太与七姨太,几人说说笑笑,气氛松弛。
听见动静,云母抬眼看向归来的儿子,眉头当即轻轻蹙起,语气责备:“又在外边疯玩到这个点回来?整日游手好闲,半点正事都不上心。”
话音刚落,一旁性子温婉的六姨太立刻笑着打圆场,语气轻柔:“夫人别这么说,少年人本就活泼好动,少爷心性纯粹,在外边也没做什么出格的坏事,已经是很难得的了。”
云母闻言只是淡淡颔首,眼底翻涌着全然的恨铁不成钢。
这时,坐在侧边的七姨太眼珠轻轻一转,脸上挂着几分似笑非笑的微妙神色,轻声开口:“要说起来,少爷近日倒是清闲,只怕过几日,家里就要热闹起来了。”
云起指尖把玩着一根银链,眼皮都未抬一下:“热闹便热闹,父亲要带人回来,随他的便。”
七姨太立刻捂着唇轻笑,眼底藏着几分玩味:“少爷这次可不能不当回事,这一位,和以往可不一样。”
云起终于抬眼,漆黑的眸子平平淡淡,透着一丝浅淡的冷嗤:“再不一样,进了云家的门,也和你们几位姨太别无二致。”
七姨太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神色尴尬,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气氛陡然微妙起来。
云母适时扫了七姨太一眼,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打牌便好好打牌,少议论家里的事。”
简简单单一句,瞬间压下了方才的微妙氛围。七姨太收敛了神色,默默低下头,再也不敢多言半句。
牌桌上的喧闹淡去,云母放下手中的麻将,起身看向一旁的云起:“跟我上楼。”
母子二人顺着旋转楼梯走上二楼安静的回廊,进了卧室,云母才收起方才在外人面前的端庄,语重心长地叮嘱道:“你心里要有数,你父亲这次,对即将进门的这位八姨太格外上心,态度和从前截然不同,你这几日安分一点,别惹事,也别处处针锋相对。”
云起靠在门框上,一脸无所谓的散漫模样,唇角勾着淡淡的笑意,丝毫没将这话放在心上:“与我无关。”
他凑到云母身边,语气有些耍赖:“妈,别总说我不成器,零花钱不够用了,给我添点。”
云母看着自家儿子这副油嘴滑舌的模样,嘴上无奈地嗔怪一句“真是烂泥扶不上墙,整日就知道花钱玩乐”,眼底却盛满了化不开的溺爱与温柔。取出钱包,爽快地给了他一笔零花钱。
夜色渐深,万籁俱寂。
云起躺在柔软宽大的床上,房间漆黑一片,只有窗外微弱的路灯光透进来,勾勒出少年清隽的轮廓。白日里玩闹的笑意早已褪去,他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脑海里反复回荡着七姨太那句“和以往不一样”。
到底能有什么不一样?
不过是一个即将踏入云家、依附云家生存的女人罢了,哪有什么特殊可言。
一夜无梦,天色破晓。

2
翌日清晨,天光透亮,晨光透过窗棂洒满房间。
云适晨起整装完毕,出门前特意驻足,叮嘱着刚洗漱完的云起,语气带着几分郑重:“今日不许再外出胡闹,安分待在家里,我傍晚要带新的八姨太进门。”
这话落下,云起脸上的闲适瞬间淡了大半,心底当即涌上几分不悦与烦闷。
他昨日早就和一众玩伴约好,今日要去戏庄看极难登台的名角唱戏,为此还期待了整整几日,满心欢喜等着赴约。如今因为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女人,所有计划尽数落空。
无端的扫兴缠上心头,少年眉眼间染上几分不耐,心底不由自主地对这位素未谋面、从未相见的新任八姨太,凭空添了满满的抵触与成见。
午后的日光暖融融地泼洒在云家大宅的庭院里,蝉声细碎悠长,衬得整座宅邸愈发静谧安逸。
彼时军阀割据,战火零星散落于华夏大地,时局动荡未歇。而西南一隅,始终被云适牢牢盘踞掌控。他手握重兵、权势滔天,是西南地界无人敢招惹的一方枭雄。
云家凭借滔天权势与雄厚家底,稳坐西南顶尖世家之位,放眼整个华国亦是赫赫有名。乱世之中,权贵纳妾蓄宠本是寻常风气,云适府中妻妾成群,早已是众人见怪不怪的事,世人皆道,这般有权有势、英气不减的一方霸主,本就该拥尽世间风月。
堂内依旧是昨日打牌的几人,清茶袅袅,闲话悠悠。
午饭早已用过,日头渐渐西斜,云适却迟迟未归。
云起端坐太师椅上,心里始终惦记着那场没能看成的名角好戏,心底的烦闷攒了满满一腔,在椅中扭来扭去,脊背挺不直,手脚也无处安放,浑身都透着浮躁与不耐。
云母坐在一旁看着,见状抬手轻轻拍了下他的后背,带着几分威严:“坐好,坐没坐相,成何体统。”
被教训了一句,云起非但不收敛,反倒顺势侧身扑到云母肩头,像只撒娇的少年狼,语气满是委屈与不满:“妈,这新来的八姨太架子也太大了,让全家等着,迟迟不来,未免太不给我们云家面子了。”
云母无奈扶了扶额,神色看着端庄严肃,眼底却藏不住极致的宠溺:“别胡闹,你父亲亲自去接人,自有他的道理。安分等着,不许乱发脾气,更不许私下为难新人。”
一旁四姨太连忙笑着附和:“少爷耐心等等便是,大帅看重的人,定然是极好的人物,值得等候。
七姨太眸光微转,唇角勾着一抹隐晦的笑,正要开口说些挑拨的话,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清晰的脚步声,伴随着侍从恭敬的问好声,打断了她的话音。
众人齐齐抬眼望向门口。
云适一身笔挺深色军装,肩章熠熠生辉,身姿挺拔威严,自带一方霸主的凛冽气场,迈步走在最前。而他身侧,静静跟着一个身形修长的男人。
那人身形高挑挺拔,高度几乎与身形颀长的云起不相上下。
一身素雅合身的素色长衫,衬得身姿清隽优雅,风骨卓然。面容生得极为俊美温润,眉眼干净舒展,气质清透如月光,自带一派风光霁月的澄澈气度。
一副细边金丝眼镜轻架在鼻梁,弱化了几分容貌的艳丽,添了几分温文儒雅的书卷气。最惹眼的是他右眼睑下方,缀着一颗小巧淡色的泪痣,平平淡淡,却为那张温润无垢的面容,添了一丝说不清的缱绻风情。
晚风穿堂而过,拂动他微垂的衣角,他身姿端正,从容淡然,不见半分局促卑微。
就在看清那人面容的刹那,云起胸腔里的心跳骤然失序,毫无预兆地剧烈跳动起来,砰砰作响,撞得他耳膜微微发震,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云适脸上带着少见的温和笑意,迈步走进厅堂,扫过众人,朗声介绍:“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新来的,往后便入居云府,唤他逸然便可。”
话音落下,众人瞬间了然,这便是那位让大帅格外上心、格外特殊的新任八姨太。
七姨太反应最快,立刻堆起满脸谄媚的笑意,率先上前问好:“欢迎八姨太入府,往后便是一家人了。”
其余几位姨太也纷纷跟着附和问好。
云母端坐主位,神色端庄从容,气度沉稳大气,正房主母的仪态端得十足,她淡淡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面对满室人的问候,郝逸然唇角噙着一抹温和浅淡的笑意,眸光澄澈温柔,一一颔首回应。举止得体大方,温润有礼,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温和却不谄媚,谦卑却不卑微,自带一身从容风骨。
满堂寒暄热闹,唯独云起僵在原地,双目怔怔地望着来人,脑中一片空白,只剩下极致的错愕与难以置信。
新的八姨太……竟然是个男人?
他怔怔凝着郝逸然清俊温润的眉眼,心底思绪纷乱翻涌。
这人看着这般干净通透、风光霁月,一身傲骨温骨,清雅得不染尘埃,怎么会甘愿屈身入府,做旁人的枕边人?
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下滑落,落在郝逸然纤细白皙的脖颈上。线条干净流畅,肌肤白皙细腻,看着单薄舒展,弧度格外好看,像是轻轻一拢便能完整圈住。目光又落回那眼下小小的泪痣上,浅浅一点,落在温润的眉眼间,格外动人。
他怔怔看着,心底生出几分执拗的念想。这人看起来是这么从容淡然,若是有一日染了情绪、红了眼眶,那颗泪痣衬着水光,大抵会有别样的风情,让人挪不开眼的吧。
少年人心底的隐秘心思藏得极好,表面依旧是那副散漫纨绔的模样,无人窥见半分异样。
这时,云适抬手轻轻拍了下云起发怔的头顶,笑着打趣:“站着发什么愣?快来给人问好。该叫小妈……倒也不对,往后便唤小爹。”
这一声称呼落下,云起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一下,那句“小爹”卡在喉咙里,无论如何也喊不出口,心底莫名滋生出一股别扭又晦涩的情绪。
郝逸然见状,眉眼弯弯,语气温和地解围,笑意温柔又包容:“无妨的,大帅。少爷年纪尚小,一时不习惯也是应当的。”
“哪里小,”云母适时开口,语气带着长辈的端庄认真,“转眼就快二十岁了,寻常人家这个年纪,早已成家立室,该担起事了。”
郝逸然轻轻摇头,笑意温润如初:“少爷心性赤诚,本就是难得的赤子心性,不必刻意逼迫自己成熟稳重,顺其自然便好。”
闻言,云起终于缓缓回神,他扯出一抹散漫张扬的笑意,眉眼弯弯,看着温顺乖巧,顺着气氛乖乖开口打了招呼。

3
夜幕沉沉,万籁俱寂。
入夜后,云起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郝逸然温润的眉眼,眼下缱绻的泪痣,还有那截线条好看的脖颈,一遍遍浮现在眼前,挥之不散。
黑暗中,少年睁着漆黑的眼眸,眼底褪去了白日的跳脱顽劣,只剩一片沉沉的专注执拗。
他无意识地微微抿唇,舌尖轻轻扫过自己的齿尖。 http://t.cn/AXa38u8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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