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灯看刺刀[超话]#
楚慈决定和韩越谈一谈。
不是那种“你听我说”的严肃谈话,是“我们能不能商量一下”的温和沟通。他选了一个两人都吃饱喝足、韩越心情不错的晚上,靠在床头,语气平稳。
“韩越,有个事想跟你说。”
韩越正在给楚慈剪脚趾甲,拿枪的手此刻动作轻柔,仿佛在对待什么珍贵的瓷器,闻言头也没抬:“你说。”
“关于我们最近的……”楚慈斟酌了一下措辞,“频率。”
韩越剪指甲的手停了一下,抬眼看他。
“我觉得,纵欲过度容易损伤身体。”楚慈继续,声音平静,“身体是ge命的本钱,还是应该走可持续发展道路。每周……适量,两次……你觉得呢?”
他说完,看着韩越,等一个理性的、成熟的回应。
韩越把他的脚从自己腿上放下来,盯着他看了三秒。
楚慈从那个眼神里读出了一点不对——不是“我懂了”的虚心受教,是一种被点燃的、危险的、带着“你居然怀疑我不行”的兴奋。
他不知道中间哪里出了岔子,友好沟通在某人眼里竟然变成了蓄意挑衅。
是误会还是借题发挥?他没有机会想清楚。
因为当晚楚慈就被叼上了床。韩越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他的“可持续发展”理念——力度、时长、花样,全方面升级,彻底把“ge命本钱”这个话题变成了“本钱够不够厚”的现场演示。
事♥后楚慈躺在宽大的床上,手背搭在额头,望着天花板,觉得自己大概永远无法理解史前暴龙的语言系统。
他当时连推拒的力气都没有。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晒到枕头,韩越坐在床边,神采奕奕,不知道看了他多久,问他中午想吃什么。楚慈闭了闭眼,在心里终于确认了一件事——他和韩老二之间,存在严重的语言障碍。人类和史前暴龙,有壁。
自戒这条路走不通了。只能从食补入手。
于是楚慈开始每天早上喝豆浆。黑米、黑豆、黑芝麻,按照养生配方精心配比,用破壁机打得细腻顺滑。他喝的时候韩越在旁边看着,问:“你这喝的什么?”
“豆浆。”
“黑乎乎的,好喝吗?”
楚慈递给他:“你尝尝。”
韩越尝了一口,咂咂嘴:“还行。”然后他喝完了剩下的大半杯。
第二天楚慈打了两杯。第三天韩越自己提前泡好了豆子,还多加了一把核桃仁。再后来每天早上家里的破壁机准时启动,嗡嗡嗡地响,两杯黑色豆浆并排放在餐桌上,一杯大一杯小,大的那杯韩越喝,小的那杯楚慈喝。
楚慈看着他吨吨吨地喝完那杯“养生浆”,然后又精神抖擞地去上班,觉得自己好像又做错了什么。
某天晚上,在又一次酣战到凌晨一点后,楚慈躺在潮湿、褶皱的床单上,望着天花板,开始认真思考一个问题——他到底是给韩越补了什么?
“黑米黑豆黑芝麻……”他在心里默念,“养肾,壮阳。”
他闭上了眼睛。原来他这些天,一直在给史前暴龙投喂弹药。
而韩越从浴室出来,看见楚慈还睁着眼望着天花板,凑过来亲了亲他的额头:“还不睡?明天早上还要喝豆浆呢。”
楚慈没说话,翻了个身,用被子把自己裹紧,打算在里面与世隔绝,当个远离红尘的仙人。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被子外面传来韩越低低的笑声。
第二天早上,楚慈把破壁机里剩下的豆浆倒进了花盆。那盆月季开得更艳了。
楚慈站在阳台上看着那朵比拳头还大的花,心想,这大概就是养花和养人的区别——花会知足,人不会。
后来有一天,楚慈来接韩越下班,看见他正在跟于靖忠闲聊,韩越正在向对方炫耀:“楚慈最近天天给我打豆浆,黑米黑豆黑芝麻的,特别养生。虽然老子用不上,但也是他的一片心意嘛。哎——你要不要也试试?年纪大了还是要注意保养,免得到时候力不从心了。”
于靖忠一点儿不上套,面无表情地说:“不用了。我家没有需要这么补的。”
楚慈拎着车钥匙默默走开。他决定今晚开始往豆浆里加一把苦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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