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意难违4

孙宇强放弃了给张驰当女朋友让他由衷幸福的想法，因为张驰的幸福显然在更远大的地方。
那晚张驰睡着后，他并没有睡着，撑着脸在一旁观察车手的脸。二十三岁的张驰生着一张青涩的脸，皮肤上还有小小的痘坑和绒毛一样的胡茬。天使在一片黑暗里呆呆地望着他，读他的心。

此刻张驰在做一个梦。
梦里有大片沙土，狂风呼啸，一切风景都在后退，偏过头，领航员的眼神坚定，面容清晰。
读心中断了。
张驰含糊地吐出几个字，宇强…我们…赢…

睡梦中也想着和我一起开车吗。孙宇强躺在张驰身旁，内心突然很柔软。他俯下身，在张驰脸颊上亲了一口。

三个月后。
在这期间，张驰和孙宇强参加了许多大大小小的比赛，两人愈发默契，技术也逐渐精进。
年底的环湖拉力赛上，张驰第一次站上了领奖台，亚军。他目视台下黑压压的人群，目光落在他的领航员身上。对方笑意盈盈，两手高举为他庆祝。
宇强，上来！他便俯下身去，将孙宇强拉上台，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谢谢你。
他感受到脖颈上潮湿的热流。

一年后，张驰和孙宇强共同夺得青海拉力赛的冠军，这也是他们的第一个冠军。
2008年，第十六届巴音布鲁克拉力赛上，张驰和孙宇强以绝对的领先优势，一举夺魁。

那个晚上，张驰没有喝酒。他把孙宇强叫到自己的房间，抓住他的肩膀，神色紧张。孙宇强很久没见过他这样忧虑的时候，他捧着张驰的脸柔声安慰他、赞扬他。张驰便顺势捉住那只手。
宇强，他磕磕绊绊地说，我明白你跟我说的那种快乐、舒服和飘飘欲仙的感觉了。
孙宇强瞪大眼，惊喜溢于言表，你说，张驰。
我现在…张驰望着他的眼睛，好开心，好喜悦，好欢乐，我想飞到天上去。我还有点事想和你说，我…
他深吸一口气。
孙宇强觉得自己的心脏要从嘴里跳出去了。
我真的很…喜欢你，跟我吧。张驰说。
什么？我…不对…孙宇强的脸烫得厉害，我…我早就跟了你了。还有，你能再说一句吗？就是那种感觉，叫作…
做…？张驰也脸红了，他看都不敢看孙宇强，今晚就做吗？
孙宇强着急了，或者说，叫幸…
他赶忙捂住自己的嘴，避免被天使道德委员会找麻烦。
性…吗？张驰小声道，宇强你这么着急啊。

孙宇强还想争辩什么，张驰扑上来，把他的嘴堵住了。天使呜呜地反抗了几句，效果不佳。张驰把他搂着腰带到床上去。三下两下撕掉了他的外套。
不行，张驰…不要这样！孙宇强惊慌失措，我…我下面…
来不及了。张驰已经猴急地扯掉了他的内裤，他看到了…一片平坦。孙宇强下面和个塑料模特一样。
卧槽。张驰懵了，这咋回事宇强？这和片里演的不一样啊？这一个洞没有我走哪啊？

孙宇强捂住脸。
天使的身体是自己捏的，他们在被天父创造出来时是一团光芒，而后才慢慢塑造自己的肉体。
孙宇强捏了上半身，但性器官那节课，他实在太困了，睡过去了。所以，天使只知道人的生殖行为，并不知道人类具体的性器官长什么样。

对不起，张驰。孙宇强深吸一口气，我必须得告诉你了。我是…
你是天生什么都没有？没事，我还是会爱你的。张驰说。
不是！我是一个天使。孙宇强看着他的眼睛，如假包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