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劭《风俗通义》卷4过誉卷诗解5汝南戴幼起江夏太守河内赵仲让
题文诗:
汝南戴幼,起三年服,竟让财与,兄将妻子,出客舍中,住官池田,以耕种也。为上计吏,独车载衣,资表汝南,太守上计,史戴绍车。后举孝廉,为陜令也。
谨按礼有,东宫西宫,辟子之私,不足则资,有余亦归,之于宗也。此言兄弟,无离异之,义也凡让,财者类与,弟子弟尚,幼恩情注,希有与兄。既出之日,可居蒙下,蒙无屋宗,家犹有羸,田庐田可,首粥力者,耳何必官,池客舍焉,既推独车,复表其上,为其饰伪,良亦昭晢。幼起同辟,有薛孟尝,者与弟子,共居弟子,常求分也,力不能止,固乃听之。都与奴婢,引其老者,曰与我共,事汝不能,使之田屋,取其荒坏,者曰我少,时所作买,意所恋也。器物取其,久者曰我,服食久也,身口安之。外有共分,之名内实,十三耳子,弟无几尽,之辄复更,分如此者,数传称袁,盎三兄子,分而供其,公家之费,此则然矣。论语泰伯,三让民无,得而称之。何有让数,十万畏人,而不知者,欲令皎皎,乃如是乎?方之袁薛,差以千里。凡同居上,也通有无,次也让其,下耳况若,幼起仍斯,不足贵矣。
江夏太守,河内赵仲,让举司隶,茂材高唐,令密乘�车,径至高唐,变易名姓,止都亭中,十余日默,入市里观,省风俗已,呼亭长问,新令为谁?从何官来?何时到也?曰县已遣,吏迎垂有,起居对曰:正我是也.亭长怖遽,拜谒竟便,具吏其日,入舍乃谒,府数十日,无故便去。为郡功曹,所选颇有,不用因称,狂乱首走,出府门太,守以其宿,有重名忍,而不罪后,为大将军,梁冀从事,中郎将冬,月坐庭中,向日解衣,裘捕虱己,因倾卧厥,形悉表露。将军夫人,襄城君云:不洁清也,当亟推问。将军叹曰:是赵从事,绝高士也。他事若此,非一也者。
谨按诗云:不愆不忘,率由旧章。左传曰旧,章不可无。张官置吏,为之律度,故能摄固,其位天下,无觊觎也。今仲让而,不先谒府,乃径到县,俱谍吏民,尔乃入舍。论语升车,必正立执,绥不内顾,不掩不备,不见人短,长礼记曰:户有二屦,不入将上,堂声必扬。家且犹若,此况长吏?君子之仕,行其道也。民未见德,唯诈是闻。远荐功曹,策名委质,就有不合,当徐告退。古既待放,湏起乃逝,何得乱道,进退自由,傲很天常,若无君父?洪范陈五,事以貌为,首孝经列,三法以服,为先仲让,居有田业,加之禄赐,势可免冻,馁之厄未,必湏冬日,之煖也利,不体皆此。河内殷之,旧都国分,为三康叔,之风既激,而纣之化,由存其俗,士大夫本,矜好大言,而少实行。
【原文】5
汝南戴幼起三年服竟,让财与兄,将妻子出客舍中,住官池田以耕种。为上计吏,独车载衣资,表“汝南太守上计史戴绍车”。后举孝廉,为陜令。
谨按:礼有“东宫西宫,辟子之私,不足则资,有余亦归之于宗也”。此言兄弟无离异之义也。凡让财者,类与弟子。弟尚幼,恩情注,希有与兄。既出之日,可居蒙下,蒙无屋,宗家犹有羸田庐田可首粥力者耳,何必官池客舍,既推独车,复表其上,为其饰伪,良亦昭晢。幼起同辟有薛孟尝者,与弟子共居,弟子常求分,力不能止,固乃听之。都与奴婢引其老者,曰:“与我共事,汝不能使之。”田屋取其荒坏者,曰:“我少时所作买,意所恋也。”器物取其久者,曰:“我服食久,身口安之也。”外有共分之名,内实十三耳。子弟无几尽之,辄复更分,如此者数。传称袁盎三兄子,分而供其公家之费,此则然矣。论语:“泰伯三让,民无得而称之焉。”何有让数十万,畏人而不知,欲令皎皎,乃如是乎?方之袁、薛,差以千里。凡同居,上也;通有无,次也;让,其下耳。况若幼起,仍斯不足贵矣。
江夏太守河内赵仲让举司隶茂材,为高唐令。密乘�车,径至高唐,变易名姓,止都亭中十余日,默入市里,观省风俗。已,呼亭长问:“新令为谁?从何官来?何时到也?”曰:“县已遣吏迎,垂有起居。”曰:“正我是也。”亭长怖,遽拜谒,竟,便具吏。其日入舍,乃谒府,数十日无故便去。为郡功曹所选,颇有不用,因称狂,乱首走出府门。太守以其宿有重名,忍而不罪。后为大将军梁冀从事中郎将,冬月坐庭中,向日解衣裘捕虱,己因倾卧,厥形悉表露。将军夫人襄城君云:“不洁清,当亟推问。”将军叹曰:“是赵从事,绝高士也。”他事若此非一也。
谨按:诗云:“不愆不忘,率由旧章。”左氏传曰:“旧章不可无也。”凡张官置吏,为之律度,故能摄固其位,天下无觊觎也。今仲让不先谒府,乃径到县,俱谍吏民,尔乃入舍。论语:“升车必正立,执绥不内顾,不掩不备,不见人短长。”礼记:“户有二屦不入。将上堂,声必扬。”家且犹若此,况于长吏乎?君子之仕,行其道也。民未见德,唯诈是闻。远荐功曹,策名委质,就有不合,当徐告退。古既待放,湏起乃逝,何得乱道,进退自由,傲很天常,若无君父?洪范陈五事,以“貌”为首;孝经列三法,以服为先。仲让居有田业,加之禄赐,势可免冻馁之厄,未必湏冬日之煖也。利不体皆此也。河内,殷之旧都,国分为三,康叔之风既激,而纣之化由存。其俗士大夫本矜好大言,而少实行。
【译文】
汝南人戴幼起,三年服丧结束后,把财产都给哥哥,将妻儿迁出住在客舍中,自己住在官府的池田以耕种。他担任上计史,只用一辆车载着衣服及生活物资,标明“汝南太守上计史戴绍车”。后来被举荐为孝廉,担任陕县令。
谨按:
《仪礼》上讲有东宫西宫,是为了避开儿子对自己特殊的亲近之情,各家用度不足就得到宗族的资助,用度有余则归于宗族。这是说兄弟不分家的道义。大凡让与财产大抵是给儿子、弟弟,是因为儿子、弟弟还小,恩情应集中在他们身上,很少有让给哥哥的。搬出来以后,可以住在父母坟墓旁。坟墓旁没有房子的,宗族还有余田或墓田,可以自食其力,何必住到官府的池田客舍中?既然只推一辆车,又在上面做标记,这是虚伪矫情,也是很明显的。和戴幼起一起被征辟的有薛孟尝,他与弟弟的儿子一起住,弟弟的儿子常常要求分家,薛孟尝力劝不能阻止,于是只好听他的,全部财产都给了他弟弟的儿子,奴婢只选取其中年老的,说:“他们和我共事很久了,你不能使唤他们。”田屋选那些荒坏的,说:“我年轻时买的,心里有所依恋。”
器物选那些用了很久的,说:“我使用久了,身体习惯它们。”对外有平分财产之名,其实只取十分之三。弟弟的儿子没多久就都用完了,于是又再分家,这样分了几次。有记载说袁盎兄长的三个儿子把家产分了而共同承担公用的费用,这也是对的。《论语》说:“吴泰伯三次让出天下,老百姓简直找不出恰当的词语来称赞他。”哪有让出几十万家财,生怕别人不知道,想让这件事显扬,而有这样一番做作呢?比起袁盎、薛孟尝,戴幼起差了千里之远。大凡兄弟一起居住,是最好的;互通有无,是其次;让出家财,是最下了。何况如戴幼起,就不足以为贵了。
江夏太守河内人赵仲让,被司隶举荐为茂才,担任高唐县令。他秘密乘车,直接来到高唐,变换姓名,在都亭停留了十几天,默默地来到集市中,考察民情风俗,完毕之后,喊来亭长问道:“新来的县令是谁?从什么官职调来的?什么时候到任?”亭长回答说:“县令已经派遣官吏迎接,马上会有消息。”赵仲让说:“我就是新来的县令!”亭长大吃一惊,连忙拜谒,过后,告诉了县吏。当天他住进县令官舍,然后才去拜谒太守,过了几十天,便无缘无故离开了职位。他为郡中功曹所选,却没得到任用,因此装疯卖傻,披头散发走出太守府门。太守因为他一直有好名声,忍住没有加罪于他。后来赵仲让担任大将军梁冀的从事中郎,冬天坐在中庭中,迎着太阳解开衣裘捉虱子,之后,顺势倾卧在地,他的身体暴露无遗。将军夫人襄城君说:“行为不检点,应该赶快推究问罪。”将军叹气说:“这是赵从事,是少有的高士。”诸如此类的事不一而足。
谨按:
《诗经》说:“不犯错误不忘古训,严格遵循旧的典章。”《左传》说:“旧的典章不可以废止。”大凡设置官吏,制定了律法,所以就能巩固他的位置,天下人就不会对其有非分之想。现在赵仲让不先去拜谒太守,而是直接到县里,伺察吏民,然后才住进官舍。《论语》说:“上车一定先端正地站好,拉着扶手,不向内回顾。”不掩袭没有准备的人,不暴露别人的短处。《礼记》说:“看到门外有两双鞋就不进屋。”“登堂之前,问候的声音一定要响亮。”居家行事尚且如此,何况当官的呢?君子当官,要走正道,老百姓没看见他的德行,只听到他的虚诈。被功曹举荐来当官,当了之后发现不合适,应该慢慢告退,古人在辞职之后,也要等待才离开,哪里能够扰乱道义,进退放任自由,傲慢违逆不合礼法,好像无君无父一样。
《洪范》陈述五事,将仪容放在第一位,《孝经》列举三种法则,将服饰放在第一位。赵仲让居家有田产,还有俸禄,自然可以免除冻饿的困厄,没必要靠冬天太阳来取暖,放任自己如此不守礼法。河内是殷商的旧都,其国一分为三,康叔时代的民风已荡然无存,而商纣的遗毒还在,这个地方的风俗士大夫本来就
是喜欢夸耀说大话,而少有行动。
汝南戴幼起江夏太守河内赵仲让
发布于 山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