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稚水：傻孩子，去了书房我可就回不来了】
【陈二：乖孩子，有了洋娃娃，今天你姆妈就是不回去睡了】

冯稚水不是瞎子，眼睛尖得很，自然看到了陈伯年对自己的冷淡和忽视，她低头弯了弯嘴唇，没琢磨太多，静静地陪着央央吃蛋糕。

等央央吃完蛋糕洗漱完毕，辰光不知不觉来到了十一点缺三个字，陈伯年上了二楼后进到书房里就没有再出来了，央央强打精神，等着他从书房过来哄自己睡觉。

等不到，有些委屈：“姆妈，阿爸怎么不来哄我睡觉？”

冯稚水刚从浴室里出来，身上冒着热腾腾，和牛奶一样的甜香之气，见问，看一样时间，道：“你阿爸可能在书房里睡着了，央央去看看他吧。”

陈伯年今天的态度反应显然是对她不满，她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事情，但她知道，陈伯年解决事情的方式很单一，她要是去了书房，很难清清爽爽地出来。

刚洗过澡，她不想和他闹得满身大汗淋漓，腰酸背痛，脑筋一转，撺掇央央去试探他的心情。

央央点点头，下床踩着拖鞋就去书房了。

她是个有礼数的孩子，轻轻敲门三声：“阿爸......”

陈伯年在里头点了一支又一支的烟，点了也不吸，就架在烟灰缸上，问着味道，拿着钢笔在纸上重复地写两个字。

听到敲门声，他心里咯噔一下，以为是冯稚水来了，心情不由好了一些，想她是在意他的，知道他不高兴，所以主动前来。

却不想来的是人是央央，他那刻鞭炮似乱跳的心脏一下子冷却，就像是跌进了幽深的井底，连带着双脚也冰冷。

他打开窗子让里边浑浊的空气散去才去开门，脸上带了浅笑：“怎么来了？”

央央是孩儿，天真烂漫，但那一双眼最会察言观色，她察觉到陈伯年不高兴，直接问了一句“阿爸，你怎么不高兴？”

“阿爸没有不高兴。”陈伯年把央央带进书房里，在桌面上找了个玩具给她玩。

是一个漂亮的，穿着花裙子的洋娃娃。

央央拿着洋娃娃，眼睛还是看着陈伯年：“可是阿爸，你的眉头皱得好厉害啊。”

“只是有一些烦心事儿。”陈伯年说话之际，慢慢展开了眉头，“这个时间了，央......央央怎么还没睡？”

这会儿念起央央的乳名，舌头不大灵活也罢了，胸围还隐隐发酸。
“因为阿爸没有来哄我睡觉。”央央低了声音，“阿爸今天是不是不来哄我了？”

往常陈伯年在公馆里，都是由他来哄央央入睡的，方才气昏了头，竟然忘了这件事情，不过现在想起来，他也有些心不在焉：“阿爸今天有些事儿，明儿哄你睡可好？”

“好吧。”央央不像以前那样霸道了，走之前嫩凉的指尖摸摸陈伯年的眉头，“阿爸不要烦，央央今天会乖乖的，然后很快就睡着。”

央央单纯，她自己心里烦的时候需要人陪需要人来哄，她想阿爸也是需要人陪需要人哄的，只有自己快些睡着，姆妈才会得闲来书房。

她要快些睡觉才好。

一回到寝房，冯稚水从梳妆台前起来：“你阿爸怎么样？”

央央腮颊鼓鼓，添油加醋说了一通：“姆妈，阿爸今天旧旧的。”

“旧旧的？”冯稚水有时候也不能理解央央的意思。

央央一边认真解释，一边钻进被窝里，怀里紧紧抱着从书房里带来的洋娃娃：“就是一直皱着眉头，只有老旧的东西，表面才会起这种褶皱，所以阿爸看起来旧旧的。 ”

冯稚水被她的话逗笑，正要笑出来的时候，又因她一句话笑容凝固了。

央央闭上眼睛，含糊道：“也很伤心的样子，我会乖乖睡觉的，姆妈待会儿去陪陪阿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