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呢,张元英或许不是自洽的人。但魅力也在于,透过她漫长的职业生涯和个人努力,我们可以看到一个非常不真实存在的、人造的虚幻月亮也有自己的恒常轨道,而我们会不自觉被这种华美的符号吸引。
张元英第一次出现在大众视野里是选秀时期,被认为不拘小节而遭受恶评,也因此她没有像许多女爱豆般,沿着最初的人设一路走下去。随着年龄渐长,在二次出道后,她反而重塑了自己。她开始长期维持极端稳定的女神形象:吃草莓端着、站姿端着、笑容端着······也因此,大众批评她做作、不自然。这个时期的她,女神感近乎于刻板,连采访问答都要隐藏自我,讲一些听起来不太真实的解释。无论是身态、着装,还是语言表达,这些秩序日日夜夜,不息运转。
与此相伴的黑红体质,也像是她形象系统的一部分。黑流过,红停驻,伴随无处不在的争议,她没有下牌桌,还在苛刻的管理形象,近十年如一日的在谈资中心做着顶流。除了Jennie,我想象不到,韩国个人女爱豆,谁还能够在镁光灯下,在如此漫长、竞争激烈、快速迭代的职业生涯里,始终保持火热的话题度、辨识度和流行趣味,始终立足,然后再开拓着往前走。
除此之外,张元英也不算是观念非常前卫的女性,但她的行动和自律永远走在前面。比如到了一定年龄,她参加综艺访谈,发表了些关于婚育的言论,让我意识到她并未自洽,只是绕开了自身无法处理的矛盾,绕开了「面对自己」的真诚。但谁又规定偶像必须真实、对公众表露无遗呢?那样的偶像又会真的被大众认可、接受和喜欢吗?人们不都常说,偶像是商品。在我看来,张元英只不过把商品这个概念推演到了极致。作为ESTJ,她只不过解读了市场、为市场量身打造了契合的产品,并且数十年如一日保持住热门营销的地位。因此,当韩娱在数年间不断轮换各种概念,她和Jennie反而依靠稳定的个人形象成为商业招牌和团体视觉核心,持续吸引人们的注意力。
这就是张元英身上的又一迷我之处:清楚她未必知行合一,但她「行」之本身已足够吸引人。是她让我意识到一个人可以在观念上不自洽,却能够于形象上保持长久的稳定;是她让我逐渐沉迷于一轮非常不真实的、虚幻的月亮,让我知道这轮月亮有自己的轨道,恒常运转着。
她和王悦伊、文淇很不相同,甚至完全是王悦伊的反面。如果一个人想喜欢有深刻洞见的明星,那张元英不太合适。但如果一个人想要流行快消时代里某种华丽的美,某种不必通往理念深幽之窟,只需要被观看、被投射、被寄托,那张元英几乎是完美的容器。她空空的来,空空的去,盛装精丽,像是永远活在自己浪漫而封闭的此间。
也正因为这种空,或者说轻盈的存在感,她拥有独特且难以被复制的个人概念:我们可以看到芙的概念依托她而生且独树一帜;也可以意识到miumiu的理念和她如此合拍。坐在南瓜马车中的少女,带着精致的妆容和野心,将要赶赴一场华丽而高级的盛大舞会。
也许她是冥冥之中被眷顾的,也许她早就精准捕获了韩娱不同口味的精髓,总之,你会在对她漫长的观察和凝视中,感受到偶像与偶像之间,亦有天堑般的差距。毕竟成为一轮轻盈而虚幻的月亮很难,成为轨道上永恒运行的星体也很难,让人们时时关注且保持兴趣同样很难。但张元英做到了,而她现在,还不到22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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