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越分析越觉得,战争真的太可怕了……不管你如何,不管善恶,就可能只是你恰好在那里就死了。
无论多强的人,也可能难逃战争绞肉机一般随机造成的死亡所带来的结果。
斑和柱间与其说是理念分歧,不如说更像“一个人因为经历不同,可能走上的两条路”。我觉得斑和柱间并非善恶之分,也不是强弱好坏,而是斑差了一点运气:
明明一开始理想和思维是非常相似的,但是后面经历塑造了完全不同的人。
柱间一路失去了非常多的东西,但他最重要的弟弟始终活着,甚至活到了他死还活蹦乱跳。
这些经历给柱间的反馈就是:“失去最后的弟弟”这个最可怕的事情对他来说一生都仍然是知识,而没有在他身上变成经验和不可逆转的伤害;他的努力是有回报的(弟活下来了),进而他看到的世界就是可以改变的,是会变好的、可以寄托希望的。
而斑开局弟弟就死了,后面无论他怎么实现当初的理想,弟弟也不会回来了。
这些经历给斑的反馈:“失去最后的弟弟”是真实发生的痛苦,而不是知识或旁观经历;他努力也挽救不了已发生的悲剧(弟回不来),就此开始他看到的世界就是怎么也无法变更的悲剧,进阶就是根本不会有永恒可信的东西存在。
但泉奈死了,是单纯的强弱善恶造成的吗?甚至没有扉间他就一定能安稳活下来吗?都不是绝对的,因为战争继续就会随机死人,战争夺走了泉奈。
讽刺在于,就这一点点运气的差别,把开始那么像的两个人导向了完全不同的道路。
就像忒修斯之船一样,泉奈死亡扉间活着是第一个替换的零件,把两边的哥的思维和看世界的方式就此推上了不同的道理。结局就是一个越来越相信未来和人是可信的,因为他身上发生的就是这样,一个越来越不信未来能变好人可以信赖,因为他身上发生的就是这样。
即使是如此强大和了不起的人,也会被战争随机夺走重要的人,这才是讽刺和无奈。因为战争不会因为个体善恶好坏就停止收割,它是湮灭个体的东西,这是它最大的罪恶。
战争最可怕就是,它会把一个人本应该有的可能性,用死亡、毁灭,甚至是没有理由的伤害,就瞬间消灭掉了。
而更加难以言喻的是,泉奈和扉间未必讨厌对方,甚至能力上也是不相伯仲:一生一死,死的是谁,大概率真就是看天运——就这一点“运气”的差别,进而造就了另外两个人看待世界的方式开始走向了真正分歧。两个强到天地无惧的人,命运面前仍然逃不过运气的轻轻一吹,这怎么不是最荒唐的事呢?
而是什么带来了这么荒唐的事,那就是战争本身。
其实想到最后,我觉得斑不是可怜也不是背运,就是战争之下最正统的“不幸的人”。而柱间也一样,他那么了不起,守住了想要的尽可能多的东西,仍然得眼睁睁看着经历不同的朋友就此远去。
战争里无幸事,正色说,就是如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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