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锋对决[超话]#先生后爱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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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原炀主动揽起了收拾的活儿，顾青裴便带着右右在客厅玩，他坐在地毯上听着厨房的水声，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儿童绘本的书页。

右右抱着新娃娃在地毯上滚来滚去，忽然停下来问：“爸爸，叔叔以后还来吗？”

顾青裴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不知道。”

“我想他来，”右右把娃娃举到面前，认真地跟娃娃对话，“他做的饭好好吃，而且他有漂亮娃娃。”

顾青裴被女儿的逻辑逗得弯了一下嘴角，但心里那根弦始终没有松下来。原炀说要“做完了就走”，现在饭吃完、碗也洗完了，这人却没提要走的事。顾青裴站在厨房门口，看见原炀正把沥干水分的碗碟放进消毒柜里，动作不紧不慢的。他似乎感觉到了顾青裴的目光，偏过头来，四目相对的瞬间，顾青裴先移开了视线。

“碗洗好了。”原炀擦擦手，把抹布展开晾在架子上，“还有什么事要做的吗？”

“没有了。”顾青裴说。

“那我，”原炀顿了一下，“我再坐会儿？”

顾青裴没说话，原炀知道那是默认了。

下午的阳光从落地窗斜斜地照进来，客厅的地板上铺了一层暖融融的光。右右玩了会儿娃娃之后困意上来，在沙发上滚了两滚就睡着了，小脑袋枕着顾青裴的大腿，手里还攥着娃娃的一只胳膊。原炀坐在沙发的另一头，偏着头看右右的睡颜，看了很久没说话。

“她长得像你。”原炀轻声说。

顾青裴低头看着女儿的睫毛，淡淡的，在脸颊上投下两小片阴影。

“眼睛像我，脸型像我，连睡觉的时候那个皱眉的样子都跟我一模一样，”原炀的声音很轻，“你就没想过，万一我一直不知道怎么办？”

顾青裴的目光从女儿脸上移开，落在茶几上那杯没喝完的水上：“想过。”

“想过你还瞒。”

“因为她是我一个人的。”顾青裴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平平的，“我怀她的时候没告诉你，生她的时候也没告诉你，养她这两年多我从来没想过要拿她来绑架你什么。她是我自己做的决定，那她就只是我的孩子。”

原炀的拳头在膝盖上攥紧了又松开，松开又攥紧，反复了两三次，“可她是我的孩子。”原炀说。

“生物学上是的。”

“顾青裴。”原炀的声音低下来，“你能不能不要跟我说这种话。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顾青裴不说话了。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空调送风的嗡鸣和右右绵长的呼吸声。过了很久，久到原炀以为顾青裴不会再开口了，才听到一句很轻的话：“我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

原炀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他转过头，看见顾青裴低着头在看右右，侧脸的线条在午后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柔和。原炀想开口，却又怕打破这种来之不易的平静。

“原炀。”顾青裴说。

“嗯？”

“三年前我走的时候，我不是不相信你。”顾青裴想了很久，终于说出口，“我是不相信我自己。”

原炀心里咯噔一下，但他没接话，忍着情绪攥紧拳头安静地听他说。

“我那段时间每天都想见你，见不到的时候脑子里都是你，早上醒过来第一个想的也是你。我这辈子没这样过。”顾青裴的手指轻轻搭在右右的背上，一下一下地拍着，“我怕。我三十五岁了，没见过自己这么失控的样子。所以听到你家里给你安排的那件事，我觉得正好，正好可以让我走。”

原炀听到这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哑：“所以你不是因为恨我走的。”

“我从来没有恨过你。”顾青裴说。

这句话落地的时候，原炀的眼眶猛地一热。他偏过头去，用力眨了两下眼睛，把那股翻涌上来的东西压了回去。

“那现在呢？”原炀问，“你还不相信你自己吗？”

顾青裴沉默了很长时间，右右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小脚丫蹬了一下顾青裴的手臂，含混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沉沉睡去。

“我不知道。”顾青裴终于说，“你给我点时间。”

“多少时间都行。”原炀说。

原炀走的时候天色都快暗了，顾青裴抱着睡醒的右右站在门口，右右迷迷糊糊地朝原炀挥了挥手说“叔叔再见”。原炀蹲下来跟她平视，很认真地说：“叔叔明天还来，好不好？”

右右回头看顾青裴，顾青裴没说话，但也没有摇头。

原炀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转身进了电梯。电梯门合拢的那一刻，顾青裴低头问右右：“明天右右还想让他来吗？”

右右眨眨眼睛，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那爸爸你明天会高兴吗？”

顾青裴愣了一下，把女儿抱紧了一点：“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