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瞳[超话]# zt#政瞳#
孙政问那个问题的方式从来不固定。有时是切菜时突然悬在半空的刀，刀刃上还沾着番茄汁水。有时是深夜从背后贴上来，额头抵住吕思瞳的肩胛骨，呼吸又慢又重。有时只是遛狗路上忽然站定，看着王老妮儿跑远，手指把牵引绳一圈一圈往掌心缠。

吕思瞳知道他要问什么。

每一次他都拿别的动作堵回去。把绳子从孙政指间解开，一根一根握进自己手里。把菜刀从他僵住的手边接过来，就着水池冲干净，水声哗哗地冲散凝住的气氛。或者翻过身去，嘴唇碰他的额头、眉心、抿紧的嘴角，直到他的呼吸重新变得绵长。

孙政从不追问。只会更安静地多放一勺辣椒，出门时拉好他滑落的外套领子，王老妮儿跑远了就停下来等。

傍晚孙政坐在阳台看晚霞，橘红色的光铺满半边屋子。吕思瞳走过去，手掌贴上他颈侧的脉搏。孙政抬手覆上来，只是贴着，没有说话。两个人看着那片颜色暗下去，变紫，变灰，最后只剩天际一线细长的蓝。后来孙政站起来，经过他身边时指尖轻轻划过他的手背，然后走去厨房洗米。王老妮儿摇着尾巴跟在他脚边转。

他大概还会再问。明天，或者下个月，或者某个半夜迷迷糊糊又把问题递过来。吕思瞳大概还是说不出那句话。但他可以在刀悬住时把下巴搁到孙政肩上站一会儿，可以在半夜贴上来时把被子多分一些过去，可以在晚霞落尽后跟着走进亮灯的厨房，看着小狗在他们脚边绕来绕去。

那些就是他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