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文州把黄少天送回去就开始有点惦念。
他情绪一向平淡,比常人起伏更小,所以这种念想轻巧地从思绪里划过的时候尤为明显。
喻文州想了想,顺手给黄少天又买了点东西,自从黄少天回去以后,如果黄少天不找他,他不太会去主动过问黄少天近况,但黄少天找他的频率不低,叽叽咕咕就把自己的日常生活从头到尾都讲了,在黄少天那里压根没有长话短说的选项,以至于喻文州对她过的什么日子了如指掌,细枝末节都清清楚楚。
小姑娘家天天和他讲的都是学校里同学之间鸡毛蒜皮的事情,月考成绩倒一直很好,喻文州也不知道她怎么兼顾学业和玩的,对此黄少天的回答是:“我脑子比较好使。”
好得意的样子,喻文州想了一下她的表情就想笑。
几乎转眼就到了高考的时候,黄少天每考完一门都和喻文州说:“简简单单~”
一直说到考试结束的那个下午,突然就没动静了,喻文州下班以后看了看时间,决定打电话问问,黄少天几乎是秒接的,背景声音很嘈杂,喻文州问她:“你现在在哪,下午考试还顺利吗?”
黄少天迟疑了一下,才说:“我在医院。”
病的不是黄少天,是她妈妈生病了,几乎在高考结束的同时在工作的地方晕倒,送来医院做检查,医生说存在长期的过度劳累和营养不良,需要住院观察几天。
喻文州赶到的时候,黄少天在病房外等他,喻文州看了看房间里,黄如锦还在沉睡。
“我去和护士说换个单人的房间。”喻文州先去处理了这件事情,然后他又问黄少天是不是没吃饭。
黄少天点头,喻文州去买了三份营养餐,顺便把住院费也缴了。
“她只是累了,没有大碍,需要多睡一会儿,明天等她醒了我会带她做一个全身的体检。今天晚上我在这里守着,你先回家,你一个人住自己家里不安全,回我住的地方,”喻文州没给黄少天不同意的空间,“你也紧绷了这大半年,刚考完试需要好好休息才行。”
黄少天看起来还在犹豫,喻文州接着叹了口气说:“明天白天她醒了你再来接我的班陪她更好,晚上我们两个在这里一起耗有什么好处?”
黄少天被他说服了,老老实实准备回去,但还是说:“一旦有任何情况,一定要打电话通知我。”
第二天很早黄少天就重新回到了医院,喻文州不在病房,已经去体检中心选体检项目和缴费了。
黄如锦已经醒过来,正躺在那吃苹果,黄少天挨过去才说:“你吓死我了。”
她妈显然不太在意自己身体的情况:“就是累着了,你还大动干戈送医院来。”
黄少天撇嘴:“那你还不是老老实实躺在这了,有本事你说服喻文州不去做体检。”
黄如锦顿了一下才说:“真是怪事,年纪轻轻的一个小孩,做事情说一不二滴水不漏的,也是,父母都没了什么都要靠自己。”
黄少天这时候有点恍然地想起来是这样,喻文州表现得游刃有余,有时候她都忘了他没人可以依靠。
“也是好事,人越早能担事越好,你跟他学学。”
黄少天嘀咕说:“那你以前还要跟人划清界限,说不准欠别人的。”
黄如锦叹了口气:“那时候不能住一起,你喻叔叔在那个房子里和我住了那些年,我再在那待会伤心。”
黄少天应了一声,她妈接着说:“他的小孩当然是不错的,而且这样的男孩子少,现在还没结婚是他自己不想,估计挺多人看上他的。”
黄少天不知道她妈怎么就扯到这部分了,疑惑地“啊?”了一声,见自家女儿是真的没开这层窍,黄如锦也不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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