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光的牡丹》
//鹿寺鸣

最耀眼的光芒
最大气的花朵
不知道
这种强强联手
是否
感动过山川河流
唤醒
一个时代的痛楚

每一个清晨
都在无意间
泄露世人的追求
岂止是
露水浸透的早晨
岂止是
细雨的江南
岂止是
寒冷饥饿的夜晚

你悄悄地走
离开了故土
把自己定位在北方
直到
站成一株白杨
风吹时
你的叶子哗哗作响
我才知道
你的心
其实
就是那株牡丹
鲜红的色泽
最终将
归航在
苏堤春晓的旧巷
远空闪电的弯
多么像杭州湾
散发着
银铃般的波光

我在梅雨季节
走过你走过的街巷
撑开你撑过的雨伞
感念一朵花
怀念一束光
像一棵树一样
撑起低垂的天空
你似乎
什么也没有带走
只带走了阳光的角度

我站在
你曾经
站立过的地方
画一株牡丹
沐浴着圣洁的光
我在花蕊里
写上你的姓名
只希望你
不要
与夕阳一样奔波
只希望
回暖的燕山下
沃野千里
在霜降前
能容得下
你撑起的巨大花瓣
并在脆弱的晨光里
赢得你
最基本的生活诉求

事实
就这般坦然
一粒种子
落进时代的夹缝
不必
有一粒沙子的顾忌
也无需呻吟

当你看到
千万双渴望的眼睛
与静默的花瓣对视
你就会明白
洛阳城
总是
让人变得如此深沉
当你再用
最轻便的吴侬软语
说出春天时
牡丹花神已悄然降临
每一颗露珠
都会告诉你
故乡倔强的血脉里
藏有多少湿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