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回来的时候我甚至无法直面两种人间的割裂。每个人身上都从遥远的异国带回很多不同的质地,我本人当时则是淡淡的衰老和绝望气息,努力初步加载社会化模块的笨拙,感官封闭钝化导致的难以共情,普通社交场景下接不上正确话术的错愕,笑点畸形以致没由来地感受到很多奇怪幽默,高糖高因高强度工作生活下被动保持高情绪的疲劳和过载,刻意压抑偶尔泄洪的偏执放纵极端疯狂。
在远方我忍耐以求平静,回来我四处冲闯以求平静,没有谁真正平静。只是为了感到安全,我们无一例外地热烈拥抱庸俗。
于是不到半年我回顾外头的日子已犹如翻看往年微博和老vlog一样陌生新奇,其实也很少回顾。除了与同事八卦,只会在摄食时拿出澳门fine dining和埃塞正宗意大利菜以示见过一些可怜世面,异国痕迹像沙滩上写下的SB一样被无情冲刷掉了。也许还会有一些残留,我已经感受不到,希望它们也成为了我的质地。
发布于 北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