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间小酒壶
26-06-18 00:08

#代号砰砰##夜幕之下#
铲点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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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维拉所说,她确实喝醉了。
推开房门,嗅觉比视觉更早一步告诉维克托这一事实——屋子里没有开灯,他甚至一时间都没有看到西西莉亚在哪里,然而酒香几乎充斥了整个空间,浓到他乍然闻到都不自觉被熏到皱起了眉。
维克托站在门口,试着叫了两声西西莉亚的名字。没有回应。
“怎么喝得这样多……”
他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大踏步往室内走,对西西莉亚的担忧盖过了心头一闪而过的差异:她不是贪杯的人,以家族和军团如今的实力,也早不需要她以这样损伤身体的方式去交际,何况如果真的喝醉了,维拉送她回来也应该是送去卧室休息,而不是送到书房。
几步路的时间,足够让眼睛适应周遭的昏暗,以至于维克托在书桌后的椅子上发现西西莉亚的时候,他已经能够看清她如今的状况。
也让他的心跳骤然一窒。
“维克托……?”
看上去迷迷糊糊的人似乎察觉到了他身上经年不散的硝烟气息,语音含糊地喊出他的名字,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撑住桌子就要站起来。而原本就已经在她肩头堪堪滑落的礼服裙吊带也随着她的动作彻底掉了下去——
“小心!”
身体的反应比任何思绪都要快,维克托抢上前去在她又要歪倒下去之前扶住了她。然而许是酒精的缘故,她的身体格外柔软,维克托不得不拉近两个人的距离,让她的腰肢稳稳地靠在他的臂弯里,于是刚才让他方寸大乱的画面现今变得更加惹眼。
“你……”
维克托艰难地吐出一个字之后,嗓子便紧到再也说不出话来。只敢在无人时,在最私密的夜里才敢蠢蠢欲动的念头在这样的刺激之下汹涌翻滚,他甚至不敢稍微低一下头去看她裸露在外的身体——虽然只是半片胸口而已——只能僵硬地维持着不让她摔倒的姿势,一边试图让她重新坐到椅子上,一边濒临崩溃地回过头看向门口。
刚才陪他一起来的维拉不知什么时候走开了,而走廊里静悄悄的,显然一个人都没有。别说女孩子了,就是平日里得她垂青的那几个碍眼的男人都不见踪影。
"维克托……"
被叫到名字的人浑身颤栗地闭了闭眼。哪怕是超负荷使用夜行能力的时候,心电装置都没有出现过如此刻一般的震颤,然而他的小姐好像觉得只是一声名字还不够致命似的,他感觉到一双手臂像藤蔓一样顺着胳膊重新缠绕上来,然后是更加更加柔软的触感,那种柔软隔着严肃板正的军装都炙热到让他再无法忍受半分:
"等我一下,我去叫人过来……"
维克托勉强丢下这一句就准备脱身离开。他在害怕,具体是怕此刻孤男寡女的场面被人撞见,还是怕自己再呆下去会生出更多不配得的非分之想,他一时之间难以言明,纷乱的大脑也没有能力让他在这个时候想明白,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离开她,离开这个房间。
手臂上缠绵的触摸忽然变成了结实有力的拉扯。
"要等你多久?"
维克托微微睁大了眼睛。
莫名其妙的深度醉酒,一反常态的空无一人,今晚所有的怪异都在这一句之后得到了解答,而他也被这一句质问生生钉在原地。
"回答我的问题,维克托。"
她的声音里哪还有半分醉意,然而正因如此,维克托才连回头面对她的勇气都没有。
"你不是说过,只要我迈出这一步,你就会奉陪到底的么?"
她似乎对他的反应很不满,质问接踵而至。
他是这样说过,但……
维克托张了张嘴,想回答她的问题,但有太多的顾虑堵在喉咙里,让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当然明白西西莉亚的意思,也清楚她今晚的所作所为就是要逼他正视他们之间的关系,然而他却前所未有地有了当逃兵的念头,或者说,至少不是现在,至少再多给他一些时间,等到他能够忽视年龄的差距,放下身份的芥蒂,接纳自己远不如其他男人的普通容貌和遍布伤疤的丑陋身体,到那时候再……
被攥住的手腕忽然被松开了。维克托如获大赦般抽回手,然而下一秒肩膀被人捏住,紧接着便是令人晕眩的天旋地转。剧烈的动作撞散了原本堆在桌子上的文件,纸页纷纷扬扬恍如蝴蝶振翅,最热烈的那一只则停在了他的唇上。心跳震如擂鼓,他几乎下意识地伸出手试图推拒,然而回应他的是更加汹涌的掠食。
"别动。"
直到这个吻结束,维克托才想起呼吸,如同刚经历了一场溺亡一般剧烈喘息起来。轻巧的蝴蝶紧紧将他的上半身压在桌子上,随着他的动作上下起伏,然而与他的狼狈不同,那双绿色的眼眸竟然在笑。
"想说点什么?"
可怜的男人被问愣了。她指望他在这个时候说什么吗?
他能说些什么呢?
还需要他再说那些口不对心,欺骗自己也欺骗她的话吗?
"我……"
她挑了一下眉。维克托撇开视线沉默了一会儿,脑子里飞速略过许多句听来学来的可能适合在这种时候说的情话,可挑来拣去都没能挑出一句他能坦然说出口的。
他重新对上她充满期待的眼睛。
"我……"再开口还是迅速蹿红了耳根,维克托努力克制声音里的颤抖,"……可以吗?"
她眼里的期待被一种无语的情绪替代了。
"与其问这样没有营养的问题,不如想想怎么弥补损失吧。"她倒是不含糊,嘴上说着,手上竟就开始拉扯他的军装扣子了,"为了你,我今晚可是砸了一瓶我父母留下来的很贵很贵的酒。"
"夜还长,你还有很多时间。"
扪心自问,比起其他人,除了十年前曾经相伴过的经历,在与她亲近的方面他没有任何优势,即便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他还是没能明白自己何德何能可以获得她的喜欢——
维克托抬起手捧住她的脸颊,她心领神会地重新俯下身封住了他的呼吸。
或许并不是喜欢,只是一时兴起的喜新厌旧。
那也够了。

end

发布于 吉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