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铁白万[超话]#

其实那是他第一次看见舷窗外的风景。

翁法罗斯其实很小，能被一个舷窗就框住，没有星球，没有星环，不是恒星，也不是行星，只是一个“或许有”的莫比乌斯环。

“莫比乌斯环”这个词是丹恒告诉他们的，列车上大多数的书都在丹恒的房间里，他们一起读了很多，也知道世界不止有从哀丽密榭到奥赫玛那么大。宇宙很大，就算一辈子都用光的速度去追求宇宙的尽头，也依然不会达到终点。

而他们现在在宇宙里，搭乘上朋友们的列车，在无垠的星河里航行。

“所以，我们的轮回，组成了那一圈环吗？”白厄抚摸着舷窗玻璃，吐出了这个问句。

他常常向迈德漠斯寻求答案，因为迷茫的时候，迈德漠斯就会同他的图书馆一样，给他建议，引导他找到目标。

可现在的迈德漠斯说：“我不知道。”

他看向身边的人，那双无数次午夜梦回、精神恍惚、心怀欢喜时看见的璀璨鎏金的眼，此刻也盈着怅然若失的情绪，看向舷窗外，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翁法罗斯的大地上有太多故事，黑潮席卷一切时也带来了太多苦难。苦难如此鲜明，所以他们的心头涌着无穷无尽的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所以自然忘记了该如何平静地仰望星空，看见除了泰坦之外的天穹。

但现在他们看见了，星河中无数的星球旋转、发光，无数个生命、无数篇故事、无数种故事，也在旋转、发光。

这显得翁法罗斯是那么小，那么不堪一提。再炽烈燃烧的情感置于宇宙之中，也只有星尘一般的光芒，暗淡到几乎不可见。

那意义呢？他们那漫长求索的旅程之意义是何物？那些流过的血与泪最终做了什么的注脚？

他不知道，而白厄想，或许迈德漠斯也不知道。

“我们去休息吧。”他听见自己说，“感觉也都看完了。”

迈德漠斯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走在他的身侧，同他一起就到了房间内。

他头一次那么久什么都没想地躺在床上，除了舷窗外的景色，他什么都没想。

只是手紧紧地牵着迈德漠斯的手，很紧，他应当是握住了迈德漠斯的手骨，硌得他有点痛，但这痛楚似乎也帮助确认了他的存在，悬置在半空的心徐徐落下，而后，他闭上了眼。

#厄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