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妙夜613
26-06-17 23:44

#朔望[超话]##舟朔望#

  距离故事结束已经过去很多年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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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武侠瘾.jpg
  距离年轻时的传奇冒险故事结束已经过去了很多年,现在是那之后的平淡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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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是不经常做梦的,更遑论做噩梦,在苗疆的地宫里与重岳死里逃生的回忆就是此生最大的噩梦,在那之后他也花了不少年才渐渐变得自洽,从不世出的天才一朝泯然众人,在娲蛊多年的折磨中既没有自暴自弃也没有疯癫发狂,论心性已经是圣人,但望总觉得自己在心境修养上是比不上大哥的。
  他的大哥,天授人间的英雄,天下无敌的宗师,论武功论人品在江湖上人人提起无不交口称赞,连想杀他的人都敬他,然而却能十年如一日对着他这无用的废人,普通夫妻人到中年尚有七年之痒,他的大哥却从没有一刻想过要远离他。
  自从变故发生之后,重岳就再也没有离开过他,也不会再像年少时那样,气急眼了与他搏上一场,又或者硬邦邦丢下一句你我各自冷静冷静便转身离开,在争执发生时,他对望的态度转变为一种让望非常无奈的状态,因为他不想重岳让着他。
  吵得最凶的那次,真是面子里子全不顾了,场面难看得如同泼皮骂街,望对他的大哥说了非常难听的话,但具体是什么望已经记不清了,他只记得他看见重岳的眼眶霎时便红了,望还有许多话语哽在喉间,但都太难听了,他只说出两句,重岳便这副模样,如若真的全部说出来,恐怕还不知道大哥会怎么样。
  望的胸膛猛然起伏两下,剩下的话已经无法继续再说出口了,他有想过重岳大概会丢下他在房间里待着,自己跑出去散心,总归不要再对着他这张脸,这是正常的、该有的反应,然而他只是看见重岳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对他扯出一个僵硬的笑,说小望,你不好再动气了,不然下次蛊发时你会很难捱……都是我不好……你先坐一坐,你现在觉得头晕吗?
  ……望就是恨极了他这副模样!
  望的回答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说我不头晕,你别笑了。
  重岳的表情看起来太可怜了,望其实已经不气了,开始心软了,但他从不直接道歉服软给重岳台阶下,他几乎没对重岳求饶过,在年幼的时候重岳直接坐在他身上揍他,他都没有认输过,现下换他坐在重岳身上,却很难不服软,天可怜见的,他现在连马都骑不稳了,怎么骑得住他的大哥。
  后半夜半睡半醒的时候望却做梦了,梦到重岳还年少的时候,只有十四五岁,那个时候他们已经不打架了,因为底下的师妹师弟渐渐长大,总不好再当着他们的面相搏,重岳学着做大师兄,对他们都很爱护,望却有些不太习惯他这样,再往前倒两年,重岳对他那真的是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每天鸡还没叫呢重岳就来喊他起床练功,做的饭食又难吃,望捏着鼻子往下咽,重岳还问他怎么就吃这么点儿,这样怎么能长力气呢?
  望拿眼睛剐他,阴阳怪气地笑:没吃死不是已经算我够耐造了吗?
  重岳当他嘴硬,没把这话放在心上,直到师妹师弟一个个对着饭食面如土色欲言又止,他才后知后觉望当年好像不是在跟他故意作对,想跟望道歉,但事到如今旧事重提好像又不是那么回事,而且那两年望跟他的关系很僵,不咸不淡的,见面会打打招呼,但多的话再不说了,望那个时候在修内功,用摘叶伤人练手,院子里的一棵榆树一棵杏树快被他摘光了,再这样下去秋天怕都不结果,有一个师妹跟望很亲近,每天晨起蹲马步时总喜欢蹭在他身边,主要是偷懒的话望会当做没看到,所以大家都很爱跟他待在一块儿。
  重岳想跟他单独谈心,但总没机会,他本就不如望那样溺爱底下的师妹师弟,谁写了诗谁画了图,都会拿去给望品评,谁写了胡闹的话本谁烧了一锅糊菜,也会拿去给望玩笑,还有那个五师妹,她几乎是被望一手带大的,从牙牙学语的稚儿长成亭亭玉立的少女,一有闲暇时就与望下棋读书,看到重岳进来,立即笑吟吟地喊他大师兄,重岳回她,眼睛却在看坐在一边的望,望并不看他,像在专心研究棋局。
  到第二年春时望的内力更上一层楼,于是树上繁密的新叶长了出来,望在暮春的清晨独自来到庭院,他把棋盘摆在树下的石桌上,又把棋盒拿出来,脑子里正想着棋谱上的内容,突然听见头顶有窸窸窣窣的响动,正待抬头,重岳本来在树枝上坐着看春燕,望没发现他,他用小腿卡着树枝,倒挂着从树上垂下来,目光炯炯与他四目相对,望没想到大哥会这样出现,一时都愣住了。
  重岳看他眼睛微微瞪大说不出话的样子,本来想说的话全部跟着燕子一起飞走了,只知道按照本心露出一个笑来。
  望差点恼羞成怒了,他把棋盒的盖子扣回去,想起身就走,重岳却在这时伸出手点了一下他的鼻子,望的上半身往后仰了仰,但没躲掉,感觉重岳温热的指尖顶住了他的鼻尖,他与重岳对视,看到他眼里的笑意,从柳叶般柔软弯曲的眉眼间比无意识的神态更先流露出来的,是心动的恍惚。
  *
  普通百姓总以为江湖中人都是寡言少语或意气风发的潇洒模样,但其实不是那样的,嚼闲话的时候与村口的婶娘婆子妈没什么分别,重岳本来在用茶盖刮碗里的茶沫,一边吹气以期茶水快些凉,这样等望回到座位时正好可以喝,望正在掌柜那里与他对账,拿的是重岳的钱袋,他自己从不带钱,反正都是吃重岳的用重岳的,他俩的资产财务无非就是左手倒右手,很多时候没必要分这么细。
  掌柜的那边还有一些关于他们那位行商的师弟带来的情报要分享,望一时半会都回不来,重岳看着他的背影出神,身后还有一桌割了两斤牛肉又要了几坛酒的人,按重岳的眼光看应该是练刀的,领头的人下盘不稳,得再练练。
  本来重岳对他们的印象该到此为止的,但真是人怕出名啊,这样无厘头的闲扯也能提到他。
  有人说,宗师啊,什么都好,就是无论去哪里都带着他那个看着阴沉沉的胞弟,那家伙又没有武功伴身,遇事总要宗师顾着他,真真是拖累!
  旁边的人一撇嘴,说谁说不是呢?偏偏气性又小,自己不招人待见,却看不得有人爱慕宗师,每次有美人想亲近宗师,还得去看他脸色。
  又有人笑嘻嘻地说,哎呦,说的什么话,这是弟弟,还是婆娘啊?
  于是一群人哄堂大笑起来,全然不知被讨论的宗师就坐在他们身后。
  而重岳却在使劲回忆细节,因为每次众门派聚会时确实也有许多女侠女杰在场,其中确实不乏与他有深厚交情的,如若是那种三教九流都掺和的酒会,倒也会有起舞助兴的舞姬与倒酒夹菜侍奉在侧的侍女,但是小望的表情很难看吗?没有吧!他都懒得看自己这边啊!
  比起这个,重岳倒是真的想起了些什么,但望回来之后,他却没有马上问起,而是把茶碗与点心都推到他手边,又问他:今晚就在这家店住吗?还是你想去别的地方?
  望的思绪还停留在刚刚的交流里,他端起温热的茶喝了一口,说何必麻烦,就在这儿吧。
  到了晚上时重岳叫了热水来给望擦洗,又蹲下去给他洗脚,望的手里拿着一卷书,双脚被重岳的手按在盆中的热水里,烫得皮肤发红,他觉得有些热,刚想挣脱大哥的手,却被他握住脚踝,他有些疑惑的把视线从书上的墨字转到重岳的脸上,看见重岳蹙着眉头,那张丰神俊朗的脸此时看上去像个十足的傻货,因为他听见重岳问:上次那个给你倒酒的女子,你为何让她靠着你?
  望甚至一时都没反应过来他到底在扯什么,想了想才说:她裙子不合身,裙摆太长,被绊了一下,正巧在我旁边,我才伸手去扶她的,哪有靠着我?
  重岳却问:我问你一句,你怎么说这么多?
  望听他无理闹三分,已经想伸脚去踹他,又被他按住,于是只能缓缓说,善妒是七出之一。
  重岳说那你要休掉我吗?
  望说我怎么休你?你这般难缠,天底下没有比你对我更死脑筋的人,我要是敢不要你,你到时候岂不是要一哭二闹三上吊吗?太麻烦了,还是不了。
  他又说,水有些凉了,现在能先给我擦脚吗?好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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