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成看歌剧的习惯大概是十年前，那时候经常往返纽约，时不时能抢到大都会歌剧院的当日优惠票，价格感人快乐加倍。很长一段时间里，我最大的娱乐活动就是兴致勃勃地坐进剧场，看几百年前的人如何为爱发疯、为恨唱高音，谁杀了谁、谁负了谁。

歌剧的有趣之处在于，经典到一定程度，就很难老老实实演。你总不能让《茶花女》《弄臣》《卡门》几百年如一日地穿着同样的裙子、唱着同样的调子、走着同样的位吧。于是导演们开始放飞自我。我看过60年代版《弄臣》，70年代版《阿里奥唐德》，也看过现代版《魔笛》。有人把故事搬进精神病院，有人搬进工厂车间，有人恨不得搬进外太空。每次开场前我都不知道今晚看到的是歌剧，还是导演的个人心理咨询现场。

有些制作让人会心一笑，有些制作让观众散场后骂得比剧里的人死得还惨。有人坚持尊重原作，有人坚持解构原作，还有人坚持让所有人都看不懂。作为观众，保持开放心态挺重要。毕竟艺术的乐趣之一，就是探索边界，再看看别人到底还能怎么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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