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以南[超话]#
🌙武汉纪事——《没有空调的日子》
东湖村出租屋,唐蘅吃过午饭就犯困,眼皮沉得像灌了铅。他穿着李月驰的黑色短袖和短裤,嘟囔了一声“热”,翻个身,把脸埋进枕头。
李月驰坐在床边,手里捏着一本半旧的书,闻言低头看他。唐蘅的头发蹭得有些乱,他伸手把不听话的头发拨开,指尖碰到皮肤,唐蘅哼了一声,没躲。
“开风扇?”李月驰问。
唐蘅的声音闷在枕头里:“风扇吵。”
李月驰笑了一下,把书搁在床头柜上,也跟着躺下来。床不大,两个人并排躺着,手臂贴着手臂,肩膀挨着肩膀。唐蘅感觉到李月驰身上的温度,比他略高一点,像一块被太阳晒透了的石头,源源不断地把热量渡过来。
“学长,你身上好烫。”唐蘅闭着眼睛说,声音已经带上了睡意。
“那你离我远点。”
但唐蘅往他那边蹭了蹭,脚踝蹭着他略微粗糙的皮肤:“远了睡不着。”
窗外的蝉鸣一阵接一阵,像被太阳烤化了,黏稠地裹在空气里。老旧的窗帘被风吹起一角,光线漏进来,在李月驰的手臂上切出一道明晃晃的边。
“热不热?”李月驰看着唐蘅近在咫尺的脸,又问。
唐蘅没回答,呼吸变沉了。他睡着的样子很安静,和醒着的时候不太一样。
“唐蘅。”李月驰轻声叫他。
没有回应。
“热不热?”他又问,声音更低,像是自言自语。
唐蘅的手指动了动,攥住他胸前的衣服,攥得很紧,像怕他跑掉。李月驰看着这双手,他想起唐蘅弹吉他的样子,按弦时微微发白,扫弦时流畅有力,而现在这双手攥着他的衣服。
窗外有风吹进来,窗帘鼓起来又落下,光线明明灭灭。蝉还在叫,一声叠着一声,把时间拉得很长很慢。李月驰没再动,就这么躺着,感受着唐蘅的呼吸、温度和心跳,它们隔着薄薄的布料传过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唐蘅动了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还没聚焦,先感觉到腰上的重量和胸前的热度。他抬起头,正好对上李月驰低垂的眼睛。
“几点了?”他声音沙哑。
“三点。”
唐蘅眨眨眼,缓了一会儿才清醒。他看着李月驰,看着两个人几乎贴在一起的身体,满足地笑了。
“你一直没睡?”唐蘅问。
“睡了。”李月驰说,“刚醒。”
“骗人。”唐蘅的手指还攥着他的衣服,没松开,“你眼神是清醒的。”
房间里很安静,蝉鸣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只剩下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
“好热。”唐蘅突然说,声音很轻。
“那松开。”李月驰说。
唐蘅没松,把脸埋进他颈窝里,闷闷地说:“不松。”
“唐蘅。”李月驰认真地说,“我这个月攒钱,咱们装空调。”
窗帘被风吹得鼓起来,漏进来的光在他们身上移动,从肩膀滑到腰侧,最后落在地板上。
唐蘅在他肩窝里蹭了蹭,呼吸声、蝉鸣声、楼下小贩的叫卖声,混在一起,是这个夏天最平常的一个下午。 http://t.cn/A6HURyye
发布于 江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