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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6-17 22:05

应劭《风俗通义》卷4过誉卷诗解1长沙太守,汝南郅恽

题文诗:

孔子称大,哉中庸之,为德其至,矣乎君子,之道忠恕,而已至于,讦以为直,隐以为义,枉以为厚,伪以为名,此众人之,所致誉而,明主之所,必讨盖观,过知仁谓,中心笃诚,而无妨于,化者是故,覆其违理,曰过誉也。
长沙太守,汝南郅恽,君章少时,为郡功曹。郡俗冬飨,百里内县,皆赍牛酒,到府宴饮。时太守司,徒欧阳歙,临飨礼讫,教曰西部,督邮繇延,天资忠贞,禀性公方,典部折冲,摧破奸雄,不严而治。书曰安民,则惠黎民,怀之盖举,善以教则,不能者劝。今与诸儒,共论延功,显之于朝。主簿读教,户吏引延,受赐恽前,跪曰司正,举觥以君,罪告谢天,明府有言,而误不可,覆掩按延,资性贪邪,外方内圆,朋党构奸,罔上害民,所在荒乱,虚而不治,怨慝并作,百姓苦之。而明府又,以恶为善,股肱莫争。此既无君,又复无臣,君臣俱丧,孰与偏有?君虽倾危,臣子扶持,不至亡恽,敢再拜奉,觥歙甚惭。

谨按礼谏,有五风为,上狷为下。入则造膝,出则诡辞,善则称君,过则称已。暴谏露言,罪之大者。歙于飨中,用延为吏,以紫乱朱,大妨王命,造次颠沛,不及讽谕,虽举觥强,歙可行也。今恽久见,授任职在,昭德塞违,为官择人,知延贪邪,罔上害民,所在荒乱,怨慝并作,此为恶积,愆非一旦,一夕之渐。孔子以匹,夫朋徒无,几习射矍,相之圃三,哲而去者,过半汝南,中土大郡,方城四十,养老复敬,化之至。延奸衅彰著,无与比崇。臧文仲有言:“见无礼于君者,若鹰鹯之,逐鸟雀农,夫务去草,何敢宿留?不即弹黜,奸佞而湏,于万人中,乃暴引之,是为陷君。君子不临,深以为高,不囚少以,为多况创,病君父以,为己功哉!论者苟眩,虚声以为,美谈汝南,楚之界也,其俗急疾,有气决然,自君章后,转相放式,好干上怵,忮以采名,誉末流论,起于爱憎,政在陪隶。

【原文】

孔子称:“大哉中庸之为德,其至矣乎!”又曰:“君子之道,忠恕而已。”至于讦以为直,隐以为义,枉以为厚,伪以为名,此众人之所致誉,而明主之所必讨。盖观过知仁,谓中心笃诚而无妨于化者,故覆其违理曰过誉也。

长沙太守汝南郅恽君章,少时为郡功曹。郡俗冬飨,百里内县皆赍牛酒到府宴饮。时太守司徒欧阳歙临飨,礼讫,教曰:“西部督邮繇延,天资忠贞,禀性公方,典部折冲,摧破奸雄,不严而治。书曰:“安民则惠,黎民怀之。”盖举善以教,则不能者劝。今与诸儒共论延功,显之于朝。”主簿读教,户吏引延受赐。恽前跪曰:“司正举觥,以君之罪告谢于天,明府有言而误,不可覆掩。按延资性贪邪,外方内圆,朋党构奸,罔上害民,所在荒乱,虚而不治,怨慝并作,百姓苦之。而明府以恶为善,股肱莫争。此既无君,又复无臣,君臣俱丧,孰与偏有?君虽倾危,臣子扶持,不至于亡。恽敢再拜奉觥。”歙甚惭。

谨按礼,谏有五,风为上,狷为下。故入则造膝,出则诡辞,善则称君,过则称已。暴谏露言,罪之大者。而歙于飨中用延为吏,以紫乱朱,大妨王命,造次颠沛,不及讽谕,虽举觥强歙,可行也。今恽久见授任,职在昭德塞违,为官择人,知延贪邪,罔上害民,所在荒乱,怨慝并作,此为恶积愆,非一旦一夕之渐也。孔子以匹夫朋徒无几,习射矍相之圃,三哲而去者过半。汝南,中土大郡,方城四十,养老复敬,化之至。延奸衅彰著,无与比崇。臧文仲有言:“见无礼于君者,若鹰鹯之逐鸟雀,农夫之务去草也”,何敢宿留?不即弹黜奸佞,而湏于万人之中乃暴引之,是为陷君。君子不临深以为高,不囚少以为多,况创病君父以为己功者哉!而论者苟眩虚声,以为美谈。汝南,楚之界也,其俗急疾有气决。然自君章之后,转相放式,好干上怵忮,以采名誉,末流论起于爱憎,而政在陪隶也。

【译文】

孔子说:“伟大啊,中庸这种道德,该是最高的了。”又说:“君子之道,只是忠和恕罢了。”至于把揭发别人的隐私当作直率,把隐瞒别人的过失当作仗义,把委曲求全当作厚道,把伪装做作当作名望,这是众人求取声誉的方法,而贤明的君主一定会声讨的。大概仔细考察某人所犯的错误,就可以知道他是什么样

的人了,这是因为内心笃实忠诚,对教化就没有妨害,所以审察这些违理的行为,篇名叫《过誉》。

长沙太守汝南人郅恽,年轻时担任汝南郡功曹。郡里有冬天祭祀的习俗,郡治百里之内的县都送牛肉和酒到郡府宴饮。时任太守后来官至司徒的欧阳歙到祭祀现场,行礼完毕,发布教令说:“西部督邮繇延,天资忠诚坚定,禀性公正方直,统领部下御敌,摧毁奸诈不服从统治的人,不用严刑酷法而得以治理。《尚

书》说:‘安定民心就受人爱戴,百姓就会怀念他。’举荐善人起到教育的作用,那么能力不足的人就会受到鼓励。现在同各位儒生,一起讨论繇延的功业,使他的功绩显扬于郡府。”主簿宣读教令,户吏引导繇延受赏赐。郅恽上前跪拜说:“请司正举起酒杯,将郡守的罪过,向上天谢罪。郡守的话有误,不能掩盖。据查繇延秉性贪婪邪恶,外表方正,内心圆滑,结党营私,欺上害民,所治理的地方年荒世乱,空虚不安定,怨声载道,百姓深以为苦。而郡守以恶为善,辅佐臣属不据理力争。这样既使君失道,又使臣属失道,君臣都无道,谁会去纠察他的罪过。君主即使身处危险境地,但只要大臣扶持,那也不至于灭亡。我斗胆再拜捧上酒杯。”欧阳歙听了非常惭愧。

谨按:

《礼记》上讲五种劝谏的方法,讽谏为上,狷谏为下。所以进谏君主时入内则密谈,出来时不透露劝谏的真实内容,优点归功于君主,有过失则归罪于自己;突然而直言不讳地劝谏,这是很大的罪过。而欧阳歙在宴饮中任用繇延为官吏,把邪恶之吏当作廉正之吏,大大妨害了帝王的命令,如果郅恽在仓促匆忙、颠沛流离之间,来不及讽谕,那么即使举起酒杯迫使欧阳歙喝罚酒也是可以的。现在郅恽被授予官职已经很久了,他的职责在于表彰德行而堵塞过失,任用官员选择人才,他知道繇延贪婪邪恶,欺君害民,所治理的地方年荒世乱,怨声载道,这是作恶积怨,不是一朝一夕造成的。孔子以一介匹夫,朋友学生不多,在矍相的菜园练习射礼,宣布败军之将、失去国土的大夫、求做别人后嗣的人不许进入园中,当场走了一半的人。汝南是中原大郡,有四十座城池,奉养老人礼敬有加已经深入人心。至于繇延奸邪罪行显露明白,没有人能比他更严重。臧文仲说:“见到对君主无礼的,要像鹰鹑驱逐鸟雀。”“农夫的任务就是要去除杂草”,怎敢怠慢?不立即弹劾罢黜奸佞之人,而在万人之中才曝光检举他,这是在陷害君主。君子不在地位卑下者面前显示自己的高贵,不在功绩微小的人面前炫耀自己的功劳,何况是损害君父来显示自己的功劳的呢?而评论的人贪求炫耀虚名,当作美谈。汝南在楚国境内,它的民俗偏激、果敢而有魄力。但在郅恽之后,转相放纵恣肆,喜欢犯上违逆,来求取声誉,浅薄的议论出于喜爱或憎恶,而政治的混乱正源于这些陪臣主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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