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船26号#

（守晚自习守疯了的产物呃）

陆聿有的时候，像蛇。

不是路海洲故意，要将女朋友比作这种听上去就又阴又狠的生物，实在是他见过。

也是赶巧，平常他是断没有机会、也没有时间进学校去观摩女朋友工作的，偏偏那天市局要派人去各个学校做法治宣讲，而陆聿他们班的班主任又恰好出差。十几个老师把学生像赶鸡鸭一样地赶到大报告厅，分区坐下，离开场却还有二十分钟。

闹。

这是路海洲调好PPT，从后台绕到报告厅找陆聿时最直观的感受。几百个学生无所事事，东倒西歪地挤在座位上，过道里隔两步就站着一个抱臂冷脸的老师，活脱脱一副动物园图景。

路海洲就是在那时看见的陆聿。

她侧对着他，并没太注意周围，只把眼睛一眨不眨地钉在面前要管的那帮学生身上，但她的状态……很特别。路海洲一时找不到其他言语。女友熟悉又陌生的背影静静伫在那里，太静了，像一座暗自搏动的火山。

然后陆聿轻轻、轻轻地歪了下脑袋。

路海洲顺她视线看去：是两个胆大包天的小子，光讲话不够，竟从包里翻出了沓纸片——手绘的扑克，他一时忍俊不禁。但陆聿慢慢放下了手臂，手指勾在身后，眨了下眼。

她头还歪着。路海洲看到她嘴唇张开，舔了舔后槽牙。

下一秒她动了，声音冷凝着，倏一下出现在两人头顶，话语沉重地砸下去：只是话语，不是指责、不是斥骂，陆聿的语气里没有那么多情绪。

“xxx。”她叫了他们的名字，“交出来。”

两个孩子似乎还想狡辩些什么。陆聿抿了唇角，眼睛、身体、前伸的手掌，都没有一丝动弹。

打头的那个便把脑袋低下去，乖乖举起了手。

后来她又如法炮制地敲打了好几个人。路海洲靠着门，望向她，有些着迷。他注意到她总是先用眼神，无声地、丝丝缕缕地从背后注视她的目标。然后，或许是耐心被积累的不悦击破，她会皱一下眉，兀地张口，判下一个名字的“死刑”。等猎物安分守己了，又缓缓恢复原位，继续做背景里一个漠然而恒久的存在。

像蛇吐信子。

路海洲拿手机偷拍了她的侧脸，后退，没有再打扰。但他在走回主席台前给陆聿发了条消息。

海洲：小陆老师，等会儿没有晚自习的话，赏脸吃个夜宵？ http://t.cn/A6d3Tk3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