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酒是温酒
26-06-17 21:18 微博认证:读物博主

#竞放[超话]##竞放#
驯化一只alpha(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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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alpha从头到脚都在抖。
于是彭放把手伸过去敷上了他的手背,他道:“原竞,抬头。”
原竞把脸抬起来。

彭放伸手揉了揉原竞的头:“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没有人会再把你送走的。”

……

那天晚上原竞一直很焦躁,他在沙发上坐了很久,又在客厅里踱了半天的步。
彭放没有回卧室,他就靠在沙发另一头陪着原竞。
天蒙蒙亮的时候原竞是终于熬累了,他蜷着脑袋一点一点往膝盖上栽,但睡也睡的不踏实,他的眉头一直皱着。
彭放隔一阵就伸手抚一下原竞凸出来的脊椎骨。
……

早上六点的闹钟响了,彭放打着哈欠起身。
他看了看原竞还在睡,他就洗漱完毕反锁出了门。
上午彭放在公司处理完毕一天的事儿,中午回家简单做了顿午饭。

午后时间过得很慢,彭放靠在原竞床边看手机,原竞则窝在被子里侧着头一直看窗外。
窗帘没拉严,午后的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床单上拉成一道细线,原竞伸手去碰一下那道线,碰完了又缩回被子里,过一会儿再伸出来。

直到墙上的钟走到五点五十时门铃突然响了,彭放放下手机坐了起来。

开门后,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色制服的beta,一男一女。

女beta开口很是客气:“彭先生您好,打扰了,我们是管理中心家访组的,我姓张,这位姓李。”
彭放侧身让开:“请进。”

男beta环顾四周,没看着人,问:“他在卧室?”
“嗯,孩子怕生,您二位想问什么直接跟我聊就行。”

他把两个beta带到沙发上坐下,男beta把一个纸袋拿了出来:“这是您要的详细记录,回头您自己看。”
女beta一边在本子上刷刷写一边问:他吃饭怎么样,他睡眠怎么样,他有没有什么反常举动……
彭放一一答了,他语气轻松,他说“挺好”“很乖”“昨天还说要帮我做饭”……

前后不过十来分钟,女beta就合上本子站起来:“好了,彭先生,今天就到这儿,档案袋您就留着自己看,有什么问题随时给我们联系。”
走之前男beta又转身说了句:“有困难随时沟通。”
彭放点点头,道了谢。
……

等门关上,他转身就往卧室里去。
原竞还是那个姿势没变。
他靠过去凑近了,他问:“再睡一会儿?”
原竞摇了一下头。
“那去沙发上坐着?”
原竞又摇了一下头。
“那晚上想吃什么?”
原竞沉默了一会儿,道:“……鸡。”
“行。”

晚饭彭放把烤鸡撕成小块放在原竞碗里,原竞一块一块夹起来放进嘴里,中间掉了一块在餐桌上,他看了一眼,用手捡起来放进了嘴里,然后他又看了一眼彭放,像在确认。
彭放没说话,只是把自己那碗里的鸡肉又夹了两筷子给他。
吃完饭原竞把盘子端进了水槽,然后他回到茶几边坐在地毯上抱着膝盖发呆。

彭放进了厨房洗碗,水声哗哗响着,他一边洗一边用余光扫着外面,他发现原竞靠在沙发上,他发现原竞眼皮慢慢的眨,他发现原竞眼皮眨了几下就没再睁开。
原竞睡着了。
彭放擦干手,然后他退到餐桌边,拉开椅子坐下,而后把那个档案袋拆开了。

彭放翻到退养记录那几页。

第一任,魏女士,领养期三年,退养原因:婚后配偶对alpha存在严重过敏反应,经多次尝试无法调和,申请退回。

第二任,陈先生,领养期一年四个月,退养原因:与原住alpha发生持续冲突,alpha被咬伤多次,调和无效,申请退回。

第三任,赵女士,领养期两个月三周,退养原因:性格沉闷,不爱说话,叫名字无反应,申请退回。

彭放把这一页翻过去,他想,原来孩子是这个时候开始不爱讲话。

第四任,孙先生,领养期五周,退养原因:长期睡眠障碍,无法继续照护,申请退回。

第五任,周先生,领养期十八天,退养原因:心理评估不良,申请退回。

他翻到最后一页。

第六任,刘先生,领养期十天,这任附着三页的事故报告,报告上写:alpha不服从管教,回避接触,具有抵抗意识,十天后咬伤主人右手前臂,缝合五针。

……抵抗?被虐待了才会抵抗吧。

彭放翻来覆去的把这几页看了很久。
六份退养记录并排摊在桌面上,时间从三年递减到十天,每一份的退养理由都像没点燃引线的炸弹。

他把档案重新塞回纸袋。
他走近沙发边儿。
他蹲了下来。
原竞的睡颜就在眼前,他伸手拨了一下原竞额前的刘海儿。
于是浅眠的原竞睫毛颤了一下就慢慢睁开了。
他的神志从迷茫到警惕只用了不到一秒,在看清是彭放之后,那警觉才慢慢退下去一些。

他想站起来,但彭放按住他的肩。
于是原竞就又坐回去了,他睁着圆圆的眼睛看。

“醒了?正好,我刚看完你的档案。”
于是原竞的眼睛更圆了。

彭放没急着往下说,他觉得孩子需要喘出口气来。
于是他起身把茶几收拾了收拾。
就在转身的工夫,身后传来一声什么东西的细微撕裂。
回过头就看见原竞右手攥着一团毛线,沙发扶手上系着的那条编织挂毯被他从流苏头的位置扯裂了线。
原竞低头看着手里那几根脱落的线头,又看了看沙发上裂开的挂毯。
他的呼吸突然变得又急又浅。

彭放看了几秒。
他发现原竞似乎在等待巴掌和呵斥。
于是彭放走过去弯腰看了看那条挂毯。
他确实挺喜欢这条挂毯的,但脱线的地方只是接口处松了,只要缝两针就能复原。
于是他道:“回头我拿针线补补就好了。”

彭放说得轻描淡写,说完就把那条挂毯从扶手上取了下来。
而后他又在原竞面前蹲了下来,他道了句:“小朋友,听我讲。”

原竞抬起眼,那里面已经蓄满了亮晶晶的光点。

“我不会因为有了别人就不要你,不会因为你害怕就把你退回去,不会因为你不爱说话就把你送走,不会因为你夜里睡不着就嫌你麻烦,更不会骂你、打你……”
直到原竞的嘴唇开始抖了。

彭放郑重其事的总结:“你在我这儿,你会一直在我这儿的。”
原竞的嘴唇抖得越来越厉害了。

他的眼眶里有东西开始往外涌,先是一滴,然后两滴,然后整张脸上都是了。

几分钟后原竞的嘴巴也张开了,他的声音从喉咙里发出来,先是一声,然后是一串。

彭放把手搁在他膝盖上拍了拍。

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原竞张着嘴,他的声音含糊的几乎听不清,却还是坚持着哽着断断续续的喊。
他一遍一遍的喊道。
“……主……人……”
“……主人……”
“……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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