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trick Radden Keefe聊非虚构故事的多义性、模糊性，这几段让我很有共鸣：

我一般不会强行规定读者该产生什么样的情绪，我愿意留出一点解读空间。我偏爱挖掘的故事，大多本身就带有模糊性，容易引发观点分歧，而我很喜欢这一点。不同人读完对里面人物的感受截然不同，这种效果正是我追求的。

我觉得自己越来越擅长一件事，就是坦然接纳模糊性。我渐渐意识到，真实的人生本就充满不确定性，我不会糊弄读者，强行把所有线索梳理得完美圆满、系上精致蝴蝶结，哪怕那种叙事手法读起来会十分畅快。所以我一直在琢磨，该如何让读者体会这种留白与暧昧，又不会让人感到失望、白费阅读功夫。

要用巧妙、经过深思的笔法来呈现这种模糊性。事实上读者会欣赏这种处理方式。我认为读者真正反感的，是作者为了让故事逻辑看起来通顺，强行把原本充满灰色地带的复杂议题修饰得干净单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