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言难止[超话]# “你生气了吗？”

许则被按在椅子上，半抬起眼看陆赫扬的脸色，忍不住问。

陆赫扬淡淡扫他一眼，看见他向来呆顿的脸上是掩不住的紧张神情，心平气和道：“有一点。”

说完，他便低下头不再言语。

仔细给伤口涂好碘伏，陆赫扬起身去拿纱布。不多时，他重新坐下，单手握着许则的小腿肉抬起来，搭在自己的大腿上。

深黑的硬挺布料被压出几条褶皱，不见光的冷白皮肤莹润透亮，上面还残留了几道泛红的指印。

伤口淋漓鲜红一片，陆赫扬的表情愈发冷淡，微微抿起唇。他包扎技术娴熟，手法也很注意，许则几乎没什么痛感，只是他的注意力本来就不在上面。

他顶着一副坐立不安的模样，刚想说“对不起”，又突然想到什么般紧急住口。

几秒后，许则很灵活变通地恳切请求：“可以原谅我吗？”

陆赫扬并未立刻回答，这是已经预料到的结果，因此许则并不气馁，只是努力为自己的话增加可信度：“我下次会小心的，不会再发生这种情况。”

这样的说法，应该很适合接一句“你还想有下次？”

但陆赫扬只是顿了顿，堪称仁慈地放弃了这个一定会让许则为难的问题。

真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他平心静气地给纱布打了个结。

“痛吗？”

许则一顿，不知道通过自以为隐蔽的观察得出了什么错觉，动作放松了些：“没什么感觉。”

“那就好。”陆赫扬点点头，握着他小腿的手却并没有松开，而是继续冷静说，“接到电话的时候，我差点以为自己即将丧偶了。”

一瞬间，许则头皮发紧。

他预料到打电话的人也许会添油加醋，但事发混乱，他只来得及匆匆和陆赫扬说上一句话就不得不离开。

可过了不到二十分钟，许则就惊愕见到仓促赶来的陆赫扬时，还是后知后觉意识到——情况似乎不太好了。

“只是被车蹭了一下，真的不是什么大事。”他心虚地躲开上方的视线，硬着头皮解释。

“对。”陆赫扬附和般点点头，“所以我过来的时候还能听见你说不用去医院。”

“许则。”陆赫扬轻轻吸口气，忍了又忍，最终还是诚心发问，“你是笨蛋吗？”

“……”

这已经是最温和的话，许则无声嗫嚅一下，不敢再以为陆赫扬是真的同面上表露的那样毫不怪罪。

“因为是医生，见惯了大伤口，所以就对自己身上的小事一点不上心？”

许则快被愧疚感压垮了，可即使这样，他依然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对不起。”很久没有出现的三个字再次出现了，却没有被人打断。

许则低下头，眼睛气馁地垂下去，像上学时被老师严厉训斥的学生。

秉持着不能让病人心情不好的原则，陆赫扬冷着脸捧起许则的两腮，惩罚般用力揉搓。

“果然还是该找人盯着你吧，像以前一样，这样出什么事我都会知道，你也不会再那么无所谓，对吗？”

意识到陆赫扬果然是真的气疯了，才会说出这种极其缺少考量的话。许则被揉得眯起眼，还是很顺服地回答：“应该是吧。”

“但还是不要专门找人了。”许则提出建议，“我自己给你报备，可以吗？”

陆赫扬不说话了，只是低着眼没什么表情地看了他两秒，轻轻哼了一声。

许则终于松口气，立刻就趁热打铁地恳求道：“可以不生气了吗？”

“哦。”陆赫扬平静地揉乱他的头发，“我只不对笨蛋生气，你是吗？”

“……”许则睁着眼睛看他。

几秒后，他只好承认：“我应该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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