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葡萄牙的回忆】

世界杯。上午看了阿根廷比赛，想着晚上要不要熬夜看下葡萄牙比赛。我从1998年开始支持阿根廷，2000年开始支持葡萄牙，整整20多年基本上以这两个队做主队视角看男子世界杯。中间还喜欢过三冠王时期的西班牙。2016年葡萄牙欧洲杯夺冠后，2022年阿根廷世界杯夺冠是我看世界杯最开心的经历！因此2026年我变得很佛系了！有人问为什么不期待葡萄牙夺冠，我说也期待，但是我觉得可能性很低很低。葡萄牙太小了。小国家很难每条线均衡，往往会有至少两三个弱项。比如21世纪早期的“黄金一代”，“锋无力”一直是最大问题，门将也不顶级。所以今年，佛系看球。或许想增加一个新支持的球队，比如英格兰？

前些时仅仅是出于“总去西班牙，要不顺道去一趟葡萄牙吧”的心理去了里斯本和波尔图，没想到对这个国家的印象出乎意料的好。里斯本网上看有说老城区有一些治安问题。但我住在贝伦区，一个安静、整洁的中产阶级街区，很适合生活和运动。在里斯本住在200年历史的古宅，走一会就能看到海。虽然同在伊比利亚半岛，但是葡萄牙和西班牙的城市观感很不一样。西班牙感受依然是大城市为主，葡萄牙车稍多开一会，就看到类似城郊或乡村的景观。葡萄牙的建筑和艺术风格融合了更多海洋元素，更像安宁的小镇。我对当地居民印象也很好。打车时常遇到司机非常热情的介绍周围所有旅游地——足球的回忆，当地的当代艺术馆。足球带给人的回忆难免狂热，还带有暴力。但是现实中的葡萄牙完全不同。总的来说，就像一个司机说的，“我们是很佛系的一群人。”

葡萄牙国家队的商店到处可见。基本上有个巨大的C罗雕塑，但是做的不像。我没有去逛，因为我知道，我如果想买一件Nuno Gomes的球衣是买不到的——这都多少年了，现在是他女儿可以踢球的时代了。当年还有个擅长远射的马尼切如今在卖红酒（我猜测就是波尔图的杜罗河谷红酒）。网上那种仇视和对立的氛围我并没有感受到。因为里斯本市中心卖的球衣，最多的是C罗球衣，一般有四五款，然后梅西的阿根廷球衣摆在边上一起卖，如果有第三人的球衣可能是内马尔的。

葡超的传统豪门是本菲卡。当年“黄金一代”的标志人物鲁伊科斯塔管理这个俱乐部。另一个是豪门波尔图，在2004年穆里尼奥带领下创造了欧冠奇迹。里斯本竞技（Sporting Lisbon）在这些年总被叫成“葡萄牙体育”，因为表现亮眼，再加上主教练阿莫林后来的曼联之旅，我有些关注。我去的时候看到了里斯本竞技和本菲卡的“里斯本德比”牌子。本菲卡是里斯本城中心的一个区。

去的时候赶上了葡萄牙总统卫队换岗仪式。站到人群前面观看。军乐队、马术乐队和马术表演有趣，总统是今年当选上任的，和每个人握手。我离他最近就是面对面，但我没有握手，一方面我没有权力崇拜，另一方面，我不知道他的政治主张——如果是民粹派或过于保守派的，那我握手会后悔！于是表达礼貌，挥了挥手。然后回头查了下葡萄牙总统履历，原来是是自由派政客。嗯，那下次遇到了就握手吧！

总统卫队的换岗就在总统府前举行。很多当地人去看，游客也不少。我周围是年纪大的老奶奶。看得出来，他们很爱他们的国家。唱国歌的时候大家一起唱，我感受我在世界杯上听了无数次葡萄牙国歌，这次真的记住了一些曲调。但是大部分人都不是那种慷慨激昂的。而是好像支持一个自己一直支持的政客，陪伴一个一辈子随着长大的国家，在那轻声唱歌。这个葡萄牙总统是前不久刚上任的，得票率创下历史新高，看得出周围民众很支持他，他也慢慢的一一握手，走到我周围老奶奶边上，会聊几句家常，老人也和他说几句话。我不懂葡萄牙语，能听出是一些简单的问候。总之确实如司机所说，“我们是很佛系的一群人”。不知道如果世界杯期间我还留在葡萄牙的话，这个观点会不会改变。

董董Mercurio
Jun 17 20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