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恋》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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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晚饭后你又黏着夏以昼进了厨房，奶奶看的武侠剧似乎要到大结局了，大侠和侠女喜结佳偶，两个人走南闯北，换了新衣裳，擦净了刀鞘。夏以昼拧开龙头，让里头的水流出来，他准备洗碗，你待在一旁看他，一会儿在他左边捏捏他胳膊，一会儿在他右边拍拍他肩膀，夏以昼像是无奈、又像是享受地笑。

　　“是不是来捣乱的？”

　　“不是啊，”你给自己正名，“就是想跟你待在一块儿嘛。”

　　还想要摸一摸他，贴一贴他，总之就是想碰他。你想起自己看的那些小说里，常常说主角有皮肤饥渴症，你怀疑自己现在也有，否则你怎么老是想碰夏以昼？

　　你还想亲他。

　　但不敢亲。

　　怕吓到他。

　　是不是有点太着急了？你们两在一起有两小时吗？有在一起两小时后亲嘴的吗？

　　刚刚吃饭的时候你还怀疑自己是不是太饿了才迫切地想啃嘴子，但现在吃饱了，你依旧想。你的思绪乱糟糟地团成一团，像是猫咪热爱的毛线球，必须得动弹起来才能勉勉强强地把自己的视线从夏以昼的嘴唇上移开。

　　奇怪。

　　以前怎么没觉得他有这么大吸引力呢？

　　难不成是因为他现在是男朋友？

　　你从夏以昼的左边绕到右边，夏以昼低着头洗碗，你光明正大地看他，又一次从他的眼睛看到他的嘴唇，越看越渴，越看越想亲，你感觉自己是一个沙漠里走了半个月的旅人，偶然之下看见了一瓶干净的水在你面前。

　　这样的诱惑力有点太大了。

　　你舔舔嘴唇，又从夏以昼的右边绕到左边，夏以昼快把碗洗好了，你咳嗽两声，有些磕绊地问他:“夏以昼，情侣之间会干什么啊？”

　　夏以昼动作一顿:“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嗯…我们现在不是情侣吗？”你贴近他一点，“那我们是不是得干一点情侣该干的事？”

　　是不是该接吻？

　　夏以昼似笑非笑地扭头看你一眼，你怀疑他知道你心里想的是什么了，但他没有戳穿，而是慢条斯理地道:“好啊。”

　　“我们去看电影。”

　　“……啊？”

　　你被夏以昼摁到沙发上的时候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你以为你会跟夏以昼亲嘴，但事实是你被夏以昼带到了客厅和奶奶一块儿看武侠剧，夏以昼就坐在你的身边，奶奶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

　　他跟你说陪奶奶看完武侠剧就可以看电影了。

　　“不是，我…”你扭头看他，夏以昼朝你眨眼，你气馁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又不是冲着看电影才跟他说那句话的，你是想跟他接吻，说文艺点是亲吻，说直白点是啃嘴子，结果现在你们两…你们三看着面前的武侠剧，在看别人啃嘴子。

　　应该是大侠和侠女的初吻吧，两个人一个比一个脸红，江南多烟雨，多竹林，多潇潇冷风，这两个人也不怕冻着，在破庙里穿着湿衣服听雨声接吻，你面无表情看着这“亲密”的一幕，暗地里去悄摸牵夏以昼的手。

　　如果接不了吻，那你能收点利息吧？

　　夏以昼的手就夹在你们两中间，你牵上他指尖的时候，夏以昼肉眼可见的僵了一下，你看见他不着痕迹地瞥了眼一旁专心看电视的奶奶，然后又警告似的看了一眼你。

　　你盯着他的眼睛，勾住了他的手指，又在他有些不可置信的注视下，用指尖轻勾了下他的掌心。

　　夏以昼倏的一下捏紧了你的手。

　　这大概算是调情？只是你的手段过于幼稚，但是没办法，更高级的你又没见过，这点儿小手段还是以前看那种恋爱番学来的，刚刚福至心灵想了起来。

　　而且你不觉得自己这算调情，你和夏以昼又不是没牵过手，以前你们也这样啊，甚至放学的时候，夏以昼也勾着你的手指过，他甚至还是十指相扣呢。

　　但那会儿你们是兄妹，而现在，兄妹的关系上，还有一层男女朋友的关系。

　　如果只是兄妹的话，你和夏以昼可以大大方方地当着奶奶的面牵手、斗嘴、拥抱，但现在不行了，你知道夏以昼为什么会下意识看奶奶，因为心虚。

　　你也心虚。

　　就像是明明知道要迟到了，但依旧不愿意跑起来，只愿意慢慢地走在路上，赌教导主任不会在校门口逮人的那种心虚。

　　你赌奶奶发现不了你和夏以昼在恋爱。

　　夏以昼的肩颈绷直了，你往他那边坐了一点，贴近他，两个人大腿挨着大腿，夏以昼大腿肌肉也绷紧了，你的手被他攥在手心里，你又动了下手指勾了勾他。

　　夏以昼张开嘴:“好好看电视剧。”

　　你说:“我不，两个人亲嘴有什么好看的。”

　　你们两声音压的低低的，奶奶没听清，问:“什么？”

　　夏以昼回她:“没什么，我带她写作业去。”

　　夏以昼站起身，牵住你，把你往楼上带。

　　你莫名兴奋起来。

　　夏以昼带你去了他的卧室。他的卧室很整齐，被子叠成豆腐块，书籍规整地摆在书架上，连床上的娃娃都摆得像是在军训，一个个看上去圆滚滚的。夏以昼转身关门，你自己走进去，扑到他床上滚两圈。

　　夏以昼走过来，捏住你脸颊肉。

　　“刚刚干嘛呢？”他质问你。

　　“牵手啊。”你理直气壮回他。

　　夏以昼像是被你噎住了一样，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你嘿嘿笑，抬起手摸摸他眼睛，夏以昼下意识地闭眼，眼睫扫过你的指腹，像把小扇子，痒痒的。你的手往下挪，点点他鼻尖，又要去碰他嘴唇。夏以昼反应过来了，迅速抬手捏住你手腕。

　　“又干嘛呢？”

　　“摸摸都不行啊？”你问他，有点委屈地道:“我们不是男女朋友吗？我只是摸摸你的脸而已。”

　　夏以昼揉了一把你脑袋，用被子把你卷起来，卷成一个春卷，“不行！”

　　他站起身，你不可置信地问他:“为什么！”

　　夏以昼笑着说:“因为我要去洗澡。”

　　你这个春卷被他留在了床上，和那些圆滚滚的玩偶待在一块儿，他进了浴室，片刻后，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你翻身，和玩偶面面相觑，费劲吧啦地把自己从被子里解救出来。

　　你忙活了一通，竟然只牵了个手。

　　是可忍孰不可忍！

　　夏以昼出来的时候你扑了上去。

　　抱着他的腰，跟只八爪鱼一样缠住他。夏以昼穿的睡衣很薄，还是夏天的款式，挡不住他的体温，你的身体一贴上去就被他烫得一个激灵。夏以昼往后退了一步扶住门框，有些好笑地看你，你死死抱着他，说:“我不管！我就要摸！”

　　夏以昼兜住你，把你往上抱，跟抱小孩一样，你和他骤然对视，心跳停了一拍。

　　他说:“行，摸吧。”

　　夏以昼抱着你坐到了书桌前，你坐在他身上，腰硌着书桌。他闭上眼，一副任由你蹂躏的模样。

　　发尾是湿的，若有似无地挡住了他的眼睛，你蠢蠢欲动地抬起手将他的头发往上捋，露出漂亮的眉眼，这个人睫毛又密又长，你碰他眼睛的时候，他的睫毛轻轻颤了两下。

　　你的手指往旁边摸，去摸他的鬓角。

　　夏以昼很少有狼狈的时候，在你面前他向来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头顶上的呆毛要压下去，鬓角也要整理干净，青春期冒出来的那些胡须也要剃掉……留给你一个干净的、帅气的夏以昼。

　　你的指腹摸到他的鬓角，有点痒。

　　你舔舔嘴唇，视线落在他的嘴唇上。

　　你低下头，夏以昼睁开眼。

　　他的手抬起来横在你们中间。
　　你亲到他的手心。

　　夏以昼抖了一下。

　　“……这个不行。”

　　好半晌，夏以昼低声道。

　　你茫然地睁大眼，表情像是看到沙漠里那瓶水长出腿跑了一样。

　　tbc.

#恋与深空# #夏以昼万里皆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