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甫初到成都,总在去与留间徘徊,可远方东都已战乱不可归,只能暂且先羁留成都,几首初到成都的诗都体现出这样的矛盾。《成都府》中的“信美无与适,侧身望川梁”“自古有羁旅,我何苦哀伤”,《五盘》中的“成都万事好,岂愿归吾庐”,《堂成》中的“暂止飞乌将数子”,《野老》中的“长路关心难剑阁,片云何意傍琴台”,《云山》中的“神交作赋客,力尽望乡台”。杜甫在成都,这两首《石笋行》《石犀行》读起来颇像当今的微博,臧否时事,批判迷信,如果用“杜甫点唯物主义观点”来概括,总似乎少了点什么,在我看来,倒更显出杜甫像毒舌和犀利。“古来相传是海眼,苔藓蚀尽波涛痕。恐是昔时卿相墓,立石为表今仍存。惜哉俗态好蒙蔽,亦如小臣媚至尊”,非常犀利说出石笋蒙蔽就像小臣蒙蔽的道理。最后感慨石笋之迷信贻害不小,还占了这么久的虚名,就应该让壮士给它扔了!“嗟尔石笋擅虚名,后来未识犹骏奔。安得壮士掷天外,使人不疑见本根”,今成都有石笋街,但已不是原来石笋之址。旧址在今天金东门街西南。
《石犀行》吐槽更为犀利,“自古虽有厌胜法,天生江水向东流。蜀人矜夸一千载,泛溢不近张仪楼。今年灌口损户口,此事或恐为神羞”,杜甫实在是无情吐槽蜀人千余年的迷信,说古来即使有厌胜之术,但江水东流的事实不改。蜀人夸耀了一千多年石犀牛的灵,结果今年发洪水了,犀牛不灵了,恐怕要被神灵嘲笑吧。最后感慨,犀牛又不经世济民,本来有五只现在只有三只,随长江流走就走了吧,希望有壮士来提振天纲,犀牛奔走茫茫就由他去吧!“嗟尔三犀不经济,缺讹只与长川逝。但见元气常调和,自免洪涛恣凋瘵。安得壮士提天纲,再平水土犀奔茫。”
发布于 陕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