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节
神大庙小
这次卖瓜回来,开着三轮车拉着妻子走在回家的路上,路旁有个农夫在浇玉米,我就停下车在潜水泵的出水口湿了湿毛巾,拧了拧擦了把脸,又洗了洗毛巾拧了两下,把湿毛巾递给妻子。“擦擦脸吧,还凉快点”。妻子接过毛巾在脸上擦了两下说:“哎,要不你坐在后斗上,我学着开开咋样?天还早着哩。”我答应了妻子的要求,我坐在后斗上扶着栏杆对她说:“踩离合、挂一档、加油门、踩离合、挂二档、加油门。”妻子的手扶着车把有点抖,晃来晃去方向不稳,后边的左轮陷在路旁的树坑里,妻子赶忙下车,让我坐在驾驶的位置上,她就在后边推,经过我来回的晃动,把车从坑里开上来了,还是让妻子坐在后斗上我开车,一边开车一边对妻子说:“你说那屎壳郎能酿蜜,还要蜜蜂有啥用?”
由于南方下了大雨,大运河成了泄洪的主干道,七天了,河里的水位一天比一天高,水位没过了二堤,闸板上的栏杆只露了差不多六厘米的头,河滩里一人多高的玉米只露个玉米穗。我领着增辉来到大堤上看河水。轮流值班的防汛工作人员对我说:“回家吧,这里不安全,刚才也来了好几波人,都被我劝走了,待一会县里的领导来视察,记者还来录像,不许村民到堤上来。”
暑假快开学了,增辉的头发有点长,为了节约一元的理发费,还是自己动手吧。太阳偏西了,让增辉坐在歪枣树荫下的凳子上,背上披了一个包袱,防止碎发落在身上,我拿出手动推剪和木梳,为了给他理一个顺眼的发型,小心翼翼的操作着,一边理一边拢,还从不同的角度端详着,大约过了十五分钟,理发完活,发型还可以,和在理发店理的没区别,就是用的时间长点,也得到妻子的赞扬和批评。“头推的是不错,就是用的时间长点,如果你开个理发店给别人理个发用这么长的时间能养活一家人吗?”我对妻子说:“我又不是专业的。”
我们家种的葡萄盛产期过去了,由于今年棉花的价格比较低,刨掉了种了十年的葡萄秧,把我们一家人所有的土地都播种上了小麦。
二九的天气,天寒地冻,我搓了一簸箕棉花叶塞在炕洞里点燃,打开了结婚时陪嫁的燕舞收录机,又听起了费翔和李玲玉的歌。我和妻子坐在炕上拽过来一床被子盖在了腿上,和妻子聊起天来。“哎,我问你个事儿,如果在外村有人问你是哪个村的?你咋回答?”妻子说道:“是夏庄的。”我说:“不对,你应该说是王家寨的。”妻子看了我一眼笑了。接着我又问:“你家姓啥?”妻子答道:“当然是姓夏了。”我说:“又错了,你应该说姓王。”妻子给我的回复是。“一边去。”过了一会儿,妻子也问了我一个事。“这世上没有不死的人,我不是比你大两岁吗?如果我在八十岁的时候驾鹤西去,你身体还健康,你还想活多久?”我答道:“你是我生命中的唯一,你都没了,我还活个啥劲儿,不是有这么一句话吗?不是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妻子听后躺在了我的怀里。我又对妻子说:“你知道咱村里的婶子大娘是怎么夸你的吗?她们说你这个人精啊,精的跟猴一样,还夸你这个人能啊,能的跟孙悟空一样,就是没人说我这个如来佛怎么样怎么样?”妻子又对我说:“这两口子过日子,男人是揉钱的耙子,女人是盛钱的匣子。”“你的意思是你管钱呗?”“怎么?我还能对你有二心,如果你连我都信不着,这日子没法过。”“我不是那意思,我不信你信谁?还有人说你这个人神大我们家的庙小。”妻子一听这话,立刻从炕上坐了起来。“胡说。”
又到年底了,该给增辉买新衣服了,妻子把增辉叫过来站好,增辉听母亲的指令站在断间墙门框旁边,妻子边看儿子的头顶边看门框上刻的印迹对我说:“今年一年他长了这么高。”妻子用右手的拇指和食指比划着,大约在六厘米左右。我问妻子。“你咋知道他一年涨这么高?”妻子指着门框上的印迹说:“这是去年这个时候我给他做的记号,估计明年比今年长的还要高一些,去年给他买的这件衣服,等过了年穿着就小了,再给他买衣服的时候我心里也有个数。
九七年元宵节前,弟弟看到廊坊某家具厂招工的广告,薪资待遇和年龄都合适,厂家管吃管住,他就做好出门打工的准备,自己只带了两身换洗的衣服,是我骑着自行车驮着把他送到夏津汽车站,买票上车以后,目送客车离开车站。
最近两年村里又添了不少的小四轮拖拉机和三轮车,除了干地里的农活以外,买四轮拖拉机的有的拉个砖,装卸砖可是个力气活,体质弱的干不了,买三轮车的有的贩点农作物。
父亲卖掉喂了多年的牛和驴也买了一辆小四轮拖拉机,没有买斗,因为他下不了拉砖的力,只是为了干地里的农活。为了让拖拉机在麦收期间派上用场,我出资一千六百元买了一台小型小麦收割机,还买了些易损的配件。
星期天,正赶上是镇上的农贸大集,我开着三轮车拉着他母子俩,到了土产销售部,经过精挑细选买了一个铸铁大浴盆,长约一米八米左右,宽约八十厘米,深在四十多厘米,重在一百七八十斤,花了二百二十元,回家的路上,增辉坐在盆里双手扶着两边的盆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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