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跃的“想要问问你敢不敢”其实很简单，是无数个午夜梦回，秦枫在梦里声嘶力竭地诘问苍天敢不敢把胡小跃还给他，是无数次坐在办公室同样的地方，一晃神似乎又看见那个孤傲的身影。
但是无论是在梦里还是胡小跃的墓前，他从来都不敢问胡小跃这个问题。
敢不敢告诉我这一切？敢不敢让我和你一起承担？敢不敢不用自己的生命去吹响这枚哨子？敢不敢活下去？
秦枫不用问，就像胡小跃也没办法回答他。
胡小跃的答案从来都只有一个——已经被他用生命回答了。
后来有一天，许是执念作祟，在梦见胡小跃的时候，秦枫鬼使神差地问他，小跃，你敢不敢像从前那样爱我？
他没有问案子，没有问胡小跃面对黑恶势力的心，他只是避重就轻地问出一个显而易见的问题，仿佛是借此宣泄自己的思念。
梦里的胡小跃身着警服，脸上还带着天真被磨平、快意被掩埋的痕迹。他听到这个问题，忽然笑了。
二师兄，胡小跃说，我一直爱你。
秦枫惊醒了，窗外月光如雪，他心亦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