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最难过的一点是其实我很喜欢吃dq冰激凌,小时候对我来说很贵,现在看也不便宜,直到青春期进入不属于我的世界,发现大家根本都看不上这么便宜的牌子,我恨起了自己的一切,尤其是恨我生日不能和别人一样有好蛋糕。后来,终于用自己工资买了当年的网红蛋糕,被顺丰送来彻底砸坏了,成了我一辈子的噩梦。
今年给朋友做了好看的蛋糕,但是等到要拍照色素奶油又化了,这段开心的回忆明明应该支撑我高兴度过今天的。结果没有。
其实我觉得dq挺好吃的,但对我来说,就像有个声音在对我说,你一辈子也逃不出你阶级的惯习。社会是分等级的。你一辈子也不配吃一块别人的高级蛋糕。而且我家长骂了我一整天为了继续manipulate我一下又要买个蛋糕,一买就精准踩雷到我的自*trigger点dq蛋糕。
从十二岁开始,我的comfort food就没有变过,永远都是TGI Friday的烤土豆皮。是有点贵但崩溃的时候才吃也不是吃不起。我就不理解就算一起住了这么多年、抱怨我脾气差这么久,连我唯一的“一键康复”选项是什么都不知道。
但是还能怎么样呢,其实我就是这样的人啊。我喜欢烤冷面,喜欢蜜雪冰城,而且我现在的工资也吃不起dq。偶尔吃一下很开心。我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命运非要让我无法接受自己,非要给一些明明都很好吃的蛋糕赋予这么沉重的意义。
唉,其实我也不是真的喜欢Friday;谁稀罕这么难吃的美国菜。就是会给我一种够到了另一个国家我这个阶层的人平时吃的东西的假象。让我幻想着如果有另一种人生我就能经常吃到这样的饭了。我也不知道这comforting在哪。就挺莫名其妙的。我病的太重了,不是心理疾病,是我的思维方式。已经没有味觉可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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