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也要挨揍》

第12章 第三顿揍？

孟燃低头看她。她仰着脸，眼睛亮亮的，枕着他的手臂，头发散在他肩膀上。

“好舒服。”她说。

他没动，由她枕着。

过了十几秒，唐见微侧了侧脸，看着眼前那截被T恤包裹的上臂肌肉。肌肉的线条在室温的光线下很清晰，皮肤下面是硬实的、饱满的轮廓。她张了张嘴，牙齿磕了上去。

孟燃的手臂在她嘴下绷紧了。

下一秒，她被他从身边拎了起来。像是说“你已经踩到我的底线但我还给你留了面子”。她被放回自己的床上，被子被拉过来盖住她，动作一气呵成。

“你又咬人。”他的声音冷着。

唐见微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他走到她床边。他站定，低头看着她，然后把被子掀开一角，把她从里面捞了出来，按在自己腿上。

“回锅。”他说了两个字。

唐见微还没反应过来，巴掌就落下来了。

纯巴掌。没有工具，没有戒尺，没有小红。但这一次的力度跟下午和晚上都不一样。下午的第一轮巴掌她几乎没感觉到疼，晚上的第二轮巴掌她感觉到了温热和一点点钝痛，而这一次，这一次是真疼。

第一下落下来的时候唐见微的脑子里冒出一个问号。怎么会这么疼？明明是一样的手，一样的姿势，一样的位置。为什么回锅一下变疼了？难道真的是因为之前打过的皮肤还没恢复，二次叠加会放大痛感？还是他之前一直在收着，现在才放出了真实的力度？

她没时间想清楚这个问题，因为第二下紧接着来了。

“疼！”她的声音拔高了。

第三下。第四下。孟燃没停，节奏不快，但每一下都结结实实。他的手掌大，覆盖面积广，落下去的时候几乎整个臀面都在受力。唐见微在他腿上扭了起来，这次是真的想躲。但他的手稳稳地扣在她腰上，她挣不开。

她的两条小腿在空中蹬了几下，像一只被翻过来的甲虫。

“不要了不要了。”她的声音已经开始发颤了。

孟燃没理她，又打了五六下。每一下都落在不同的位置，左臀、右臀、靠近大腿根的位置，轮流着来，不留死角。唐见微觉得自己像一块被反复捶打的肉饼，热度从皮肤表面往深处渗，疼的感觉也从表面往深处钻。

她开始乱动了，拼尽全力的挣扎。她从他腿上滑下去，膝盖着地，然后连滚带爬地从他手臂底下钻出去，跑回自己的床上，把被子拉过来裹住自己，蜷成一团。

整个过程大概不超过三秒。孟燃的手还在半空中，她已经缩到了床的另一端，被子蒙过头顶，整个人鼓成一个小小的包。

他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一点。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大半夜的，他在酒店房间里追着一个裹着被子的小姑娘打。他收回手，站起来，走回自己的床边，坐下。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

唐见微从被子里探出半张脸，朝他那边看了一眼。他坐在床边，手臂搭在膝盖上，表情说不上不高兴，但也说不上高兴。她在被子里缩了缩，慢慢又爬了出来。

她抱着自己的枕头赤脚踩在地毯上，走到他床边，没有说话，直接躺上去，脑袋重新搁在他的大臂上。孟燃低头看着她。唐见微的眼睛闭着，睫毛微微颤，嘴唇抿成一条线，看起来又乖又委屈。

他的手臂弯了一下，把她往怀里拢了拢。

唐见微闭着眼睛，说了一句：“我喜欢枕在你的手臂上。”

孟燃没回答，下巴抵着她的头顶，过了一会儿才说：“我也喜欢。”

唐见微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重量一点一点地压进他的怀里。

他轻轻把她抱起来，从自己的床上转移到她的床上。唐见微被放回自己的枕头上的时候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又闭上了。

各躺各床。灯光熄灭，只剩床头柜上手机充电的指示灯发出微弱的光。

黑暗里安静了很久。

“微微姐。”孟燃的声音传过来。

“嗯。”

“你知不知道我今天有多开心。”

唐见微侧过身，面朝他那边。黑暗中她看不太清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他的轮廓，躺在床上，一只手枕在脑后，眼睛望着天花板。

“像做梦一样。”他说，“我不敢想象今天晚上没有回去睡。这一天过得太高兴了，跟现实抽离了似的。”

唐见微听着，没有马上接话。他想起了白天他们聊过的一个话题——戒断。他当时说他实践过很多次，从来没有需要戒断过，每一次结束就是结束，回家、洗澡、睡觉，第二天正常上课，没有任何后遗症。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轻松，带着一点“我很专业”的自信。

“你现在呢？”她问。“需要戒断吗？”

孟燃沉默了几秒。在沉默里，唐见微已经知道了答案。

“需要。”他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

唐见微有些心疼。她想到他平时这个时间在做什么。凌晨一点，他说他平时都是自己一个人，玩或者学习。

她想说点什么。很多话在脑子里转，但因为太困了，那些句子像泡在水里的纸，字迹模糊成一团，捞不起来。她想说的是：我们每个人一生的课题，就是要学会独处。孤独是常态，孤独才能引发思考。

但她没有说。那些话太重了，而且他年纪还小，有些道理不用急着教，时间自己会告诉他。

“你是不是太感性了？”她换了一句更轻的。

孟燃在黑暗中摇了摇头，动作很小， “我很理智。”

唐见微忍不住笑了一声。“哦？不太像哦。”

“真的。”他说，“我大多数时候都很理智。今天是个例外。”

唐见微没再追问。她闭上了眼睛。

孟燃突然开口：“我知道那不是我的月亮。但此刻月光的确照在了我身上。”

唐见微回应：“今天我们互相是彼此的月亮”

凌晨一点半，酒店的房间彻底安静了。两张床，两个人，隔着一米的距离，呼吸声慢慢变得均匀。唐见微在睡着之前的最后一个念头是：他说他很理智，可他说“像做梦一样”的时候，声音明明那么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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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孟燃想揍，还是微微想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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