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车的社交属性变强了吗##汽场全开#
西湖边的车轮缘
我的车停在杨公堤的树荫下,车身上还沾着龙井茶园的泥土。这是辆半旧的山地自行车,车把缠着手胶带,磨得发亮,后架上绑着个藤编篮,里面装着刚从梅家坞买的新茶。在杭州,它首先是我的脚,载着我穿过苏堤的柳荫,掠过白堤的花影,把四十分钟的车程缩成十五分钟的惬意。
却也是这辆车,让我撞进了一个温暖的圈子。
上个月在龙井村爬坡,链条突然打滑,我推着车喘气时,一个穿骑行服的大姐停在我身边,递来瓶水:“新手?这坡陡,我帮你调调变速器。”她手指翻飞,三两下就弄好了,车座上还贴着张卡通贴纸,画着只踩着脚踏板的猫咪。
“来,跟我们一起骑。”她笑着招手,前面不远处,一群骑着自行车的人正等着,有白发苍苍的大爷,也有扎着马尾的小姑娘,车筐里都装着各色物件——有人带了相机,说要拍尽西湖的晨昏;有人提着竹篮,里面是刚采的莲蓬;还有人背了把吉他,说要在平湖秋月边弹首曲子。
他们是“杭州骑友联盟”,不问职业,不看车价,只认那份对风的向往。跟着他们骑了几次,我才知道,原来杨公堤的早雾里藏着最好闻的桂花香,原来九溪十八涧的石板路,骑自行车比走路更能撞见窜出来的小松鼠。
上周六,我们约着去西溪湿地,我的车后架上载着个小朋友,是群里张大爷的孙子,小家伙一路叽叽喳喳,指着芦苇荡里的白鹭喊“大鸟”。张大爷跟在后面,慢悠悠地骑着,说:“以前总觉得车就是个物件,现在才明白,能载着人,载着笑,载着这一路的好风景,才是它最金贵的地方。”
傍晚回程,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车轮碾过落叶,沙沙作响。我的车筐里躺着分来的莲蓬,沾着露水,清甜的香气混着晚风里的桂花香,漫进心里。
原来车从不是什么标签,它只是根线,把散落在城市各个角落的人串起来,在车轮滚滚里,酿出一段段带着风的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