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晶和罗永浩的访谈，全程看下来，最值得琢磨的是两个人的眼神，完全不在一个量级上。

罗永浩的眼神，是那种“我必须说服你”的眼神。亮，但是急。盯着人的时候像一把锥子，要把话钉进对方脑子里。这种眼神在创业初期是动力，但到了中年之后，如果还在用力证明什么，就说明心里那根弦一直没松过。他眼里有光，但光是紧的、烧的、停不下来的。这种人累，自己也累，看的人也累。

王晶正相反。他的眼神是松的，像看惯了潮起潮落的人坐在岸边，知道潮水会来，也知道它会退。罗永浩在那边滔滔不绝的时候，王晶的眼神是散的——不是不尊重，是真的觉得这些讨论太easy了，没什么新鲜东西。但偶尔提到某个冷门电影的细节，他眼神里会突然聚起光，亮一下，然后很快又收回去。那种光不是“我要赢”的光，是“我知道”的光，是那种脑子里装着一整部香港电影史的人才会有的从容。

他快七十岁了，眼神不浊、不散、不飘，偶尔还有少年时才有的那种好奇的光。这种人在相学里叫“眼神有根”，意思是不管外界怎么变，他心里的锚一直没动过。

再看看他太太丁德君。她没有出现在那个访谈里，但从过往照片看，她的眼神是另一种——温和，但不怕。不是那种“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温顺，是那种“我知道，但我不说”的安宁。她没有王晶那种四两拨千斤的聪明，也没有罗永浩那种急于表达的冲劲，她就是坐在那里，不慌，不躲，不解释。年轻的时候可能看起来平平无奇，但年纪越大，这种眼神越稀有。它不是天生的，是选对了人、站对了位置、不跟自己较劲之后才会有的东西。

罗永浩的眼神是火，王晶的眼神是水，丁德君的眼神是容器。火会灭，水会流，容器一直在。 http://t.cn/AXaplfr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