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摩诃
26-06-16 14:28 微博认证:历史博主

【瑞士公投否决“1000 万人口上限”提案】2026年6月14日,瑞士对一项旨在“将国家人口控制在1000万以内”的提案进行全民公投,根据计票结果,投票率约60%,其中约55%的选民投了反对票,提案遭到否决。

这项被称为“可持续发展倡议”的提案由瑞士第一大党人民党提出,要求瑞士人口在2050年前不得超过1000万人,若连续两年突破这一限制,则必须废除与欧盟签署的人员自由流动协议。

自2002年瑞士放宽外国人其境内生活和工作的限制以来,瑞士人口增长了23%,达到910万。瑞士的右翼政党认为,该国人口急剧增长已对基础设施、住房、社会福利、自然资源及生活方式等各方面造成压力。

瑞士是一个很特殊的缝合怪,这从它的官方语言足足有4种——德语、法语、意大利语和罗曼什语就可以知道。历史上瑞士从来就是个移民国家,古代是欧洲各国难民的庇护所,现在是欧洲各国打工仔的淘金山,截止2024年,瑞士的910万人当中,外籍人口竟然占了26%,从比例上说远超英法德等国。

但与英法德不同的是,瑞士移民当中70%是欧洲人,外籍人口来源国前十名全部是欧洲国家,其中瑞士母语国家德国、意大利和法国三个国家的移民就占了1/3,这几乎和马来华人移民中国没有什么区别。

即使这样,瑞士也不想让欧盟国家公民在瑞士轻易就业定居,2014年还公投废止了1999年与欧洲签订的《人员自由流动协议》(欧盟与瑞士公民可以相互自由定居就业),逼得欧盟不得不坐下来重新谈判,原因德国接收了大量中东移民,这些人及其后代拿到德国居留权之后,就可以在申根区自由工作定居,其中相当一部分进入瑞士,给当地带来了很大困扰。

而且拿到居留权只是第一步,想获得瑞士国籍难如登天。2017年瑞士简化了入籍程序,凡是祖父母或外祖父母已在瑞士定居、家里三代都有瑞士永居身份的“外国人”,从此可以自动入籍,再次之前,哪怕是三代永居瑞士,也必须递交申请,经过一系列复杂的测试和审批环节才有可能同意。

根据统计,出生在瑞士、却没有瑞士国籍的居民占总人口的1/4,也就是超过200万人,但能够通过新法律取得国籍的只有2.5万人,即1%左右,瑞士国籍的门槛之高可见一斑。

在对待难民的问题上,瑞士也非常不客气,自从1981年瑞士颁布《避难法》以来,这部法律修订过不下十几次,光是公投就搞过5次,一次比一次严苛。特别是阿拉伯之春爆发后,欧洲迎来中东北非难民潮,作为欧洲最发达国家的瑞士,避难申请数量甚至一度超过法国和德国。

这种情况下,瑞士大幅度收紧了难民接收政策,还以各种明的暗的手段表示自己不欢迎难民,例如2009年11月,瑞士就全民公投禁止修建清真寺宣礼塔。俄乌战争爆发后,瑞士的态度虽然相对开放,陆续收容了7万名左右的乌克兰难民,但新的难民申请已经基本不再批准,而且正在想方设法把既有的这些人赶走。

也正因为如此,瑞士的移民呈现一种大进大出的状态,每年满怀希望移民来到瑞士的外国人很多,但灰心丧气离开瑞士的人也很多。2023年,有24.1万人迁入瑞士,同期又有9.3万人迁出,这意味着能留下的只有一半多点。

所以,瑞士这次“将国家人口控制在1000万以内”的公投,就是瑞士这种对外来人口、特别是非欧洲裔移民的本能的排斥引发的。说白了,瑞士的态度很明显:来投资旅游热烈欢迎;来打工也张开双手欢迎,但是签证期满后该回哪请回哪,别赖着不走;如果想定居成为瑞士人,那就对不起,你必须接受我们苛刻的审视。

最后想说的是,移民问并不必然造成社会问题,只要肯管就不是问题。英法德那种满街黑叔叔、绿叔叔,搞得乌烟瘴气的情况,是他们的政客作妖作出来的。我经常说,全球化不仅仅是贸易的全球化,同时也是资本、服务和劳动力的全球化,你既然接受了、拥抱了全球化,你就无法只接受商品的全球自由流动和配置,也必然不得不接受资本、服务和劳动力的全球自由流动和配置,这是不可分割的。

所以,未来中国跨境人口的流动——包括流入和流出,只会越来越多。这是不可避免的,根本不是你鼓励生育或者控制生育就可以改变的。对我们来说,只有像瑞士那样去努力管理好外国人,在这个问题上是有成功经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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