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节
看电影让我担起了责任
还不到拾农活的时候,在家无事可做的妻子打开了十四英寸熊猫牌黑白电视机,电视上演的是当时最热播的琼瑶的作品《梅花三弄》,里面的情感故事太感动人了。看完了这一集以后,又换了一个台,演的是一部电影《妈妈再爱我一次》。妻子越看越伤心,越看越伤心,伤心到了极点,后来,她伤心的泪如泉涌,还不时的拿毛巾擦眼泪。我看到她这么伤心,我就劝她。“这是电影,又不是真的,这是导演的作品和演员的演技。”无论怎么劝,都无济于事。看上去是我在劝她,其实我的心里也挺不是滋味的,为这个失去母亲的小男孩伤心难过。
春天气温渐暖,过了清明节以后,村里经常有骑着自行车驮着竹筐来卖小鸡、小鸭、小鹅的,他们是这样吆喝的。“小鹅了好,卖小鹅了。”妻子也买了两只小鹅,她对我说:“等喂上两三个月长大了,白天家里来个生人,深夜里有个动静,它就会嘎嘎的叫,吃的又不多比喂个小狗还强哩。”我说:“这样夜里也能睡个安稳觉,省的提心吊胆的怕三轮被偷。”
今天我和妻子去农贸市场赶大集,刚把自行车存好,就碰见吴婶提着刚买的菜从市场里走出来,妻子上前搭话。“你来的早啊吴婶。”吴婶说道:“你俩刚来啊。”我说:“也想去里边买点菜。”我和妻子走进菜市场,韭菜、小葱和菠菜再也不象以前那样抢手了。再看看用机动车贩来的西红柿、羊角椒和茄子。他们的摊前是人挨人人挤人,这三样菜虽说比那三样菜价格上贵点,但是比那三样菜的销量一点也不低,就听见有人在说:“原先是嘛菜便宜吃嘛菜,现在是什么菜好吃吃什么菜。”西红柿、羊角椒和茄子都是从外地贩来的,不是当地产的,还有的人说:“现在人们觉得啥菜好吃吃啥菜,提高了生活水平上的一个档次。”
过了夏至节气,西瓜大量上市,在我们这一带有一个专门种西瓜的村(张村),离我们村大约有三十里路,被市里誉为种西瓜的基地,这个村种的西瓜个大、皮薄、口感甜,方圆百里的瓜贩都到这里来拉瓜,我也是其中的一个,在这里上车的瓜大约是两毛五左右,拉到几十里以外的地方去卖,大约是一元钱三斤,每斤的毛利在七、八分钱,每次拉一千五百斤左右,净利润大约在七十至一百元不等。为了缓解疲劳,我每次出车回来都会打开那台结婚时陪嫁来的燕舞牌双卡录音机,听一听李玲玉和费翔的歌《除了你》,《你潇洒,我漂亮》,《为什么喜欢你》。《夏天的浪花》,《女孩女孩》《冬天里的一把火》。
记得有一次去拉瓜,和瓜农谈妥了价格,歪的不要,裂的不要,低于六斤的不要,在我摘瓜的时候,瓜农说帮我一起摘,我看见他地里的瓜比别人地里的瓜明显密的多,我刚摘几个就发现有一半的瓜,不是长在瓜秧上的,我顿时明白了,就对瓜农说:“挺住吧,不摘了,摘下来的这几个算我的照价买下。”瓜农问道:“为什么不摘了呢?”我说:“这瓜是怎么回事?你知道我知道就算了,往下别说了。”瓜农又说了一句。“不要就拉倒。”他自己心里也明白。这个明明是在别人地里偷来的,口感不保熟。
玉米苗一尺多高了,父母整天忙着在玉米地里锄草,增辉就坐在地头的树荫下玩,饿了就吃给他带的零食,每次下地都给他带一个小西瓜。有一次,父亲感到口渴了,就冲着树下的增辉喊:“增辉,我渴了,把水壶给我送过来。”增辉就提着水壶给父亲送过去。为了给家里增添点收入,我也不愿意放下拉西瓜的活。晚上,我去父母那里接增辉的时候,父亲对我说:“地里的草也要抓紧锄,等下了大雨,再连阴天,草把地盖严就锄不出来了。”我对父亲说:“这几天拉瓜还行,一趟能挣个七、八十块钱,你再看看那跟着干建筑的一天也就挣个十一、二块钱,那是下多么大的力啊!”
记得还有一次,和瓜农谈妥了价格以后,刚摘几个瓜,天气闷热的有点异常,凭着对气候变化的经验,感觉要下一场大雨,我就催着妻子干活快一点,天气不正常。经过一个多小时紧锣密鼓的忙活,终于把瓜过完秤装上了车,刚算完帐,豆大的雨点就由天而降,这块地离柏油公路大约有五百米远,在走这五百米土路的时候,雨是越下越大,三轮车刚开上柏油公路,就下起了瓢泼大雨。我对妻子说:“这车上了公路就不怕了,如果刚才不忙活的紧一点,再晚两分钟车就要陷在地里。”雨越下越大,把我俩淋得就像个落汤鸡,雨点打在脸上实在是睁不开眼,正好路过一个村庄,急忙停下车,我俩在一个大门底下避雨,五分钟以后,大街上的雨水没过了三轮轮胎。
这天礼拜天,儿子没有去上学,中午做饭的时候,妻子看见锅里的油热了,把切好的茄子倒进锅里,用铲子翻了两下就拿起盛酱油的瓶子,想倒点酱油,一掂瓶子是空的,就对我说:“去打斤酱油。” 我拿着瓶子和零钱,刚想朝外走,被增辉叫住了,夺过我手中的瓶子和零钱说:“ 我去,我比你跑得快。”是比我跑的快,不大一会儿就拎着瓶子回来了,他把瓶子递给了妻子,妻子接过瓶子就往锅里倒,一看颜色不对头,又拿着瓶口凑到鼻子上闻了闻,就问增辉。“你买的这是什么啊?”增辉答道:“是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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