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和西西聊起我们各自入套的时间,去我炸掉的老号上看了一下,我第一次为他们发微博是2020年11月3日。为了研究他们为什么这么火,我把他们的专辑按顺序从头到尾看着歌词认认真真听了一遍,旋即入坑。
其实我从未拥有阿米的身份认同,我套得最频繁的两年只做两件事:一是不断转发表哥站的搞笑meme,二是在一个写kpop乐评的小编辑部里为他们写了不少好话。
小编辑部里有二十来号人,我记得当时我申请加入,是因为GOT7不续约时他们很快地出了一次质量非常高的挂团乐评特辑,我当时想:这就是我想写的东西。挂官宣集体离职是21年1月10日,他们在1月13日发出特辑,我被拉进他们的群是1月14日。昨天我第一次发现,这和入套的时间点如此接近,大概当时我就只是奔着想给BTS写乐评去的。
结果万没想到,这个团伙几乎变成了接下来几年我最高频交流又最重要的赛博家人。我们几乎都是酷儿,抑或者带着主流身份认同不主流地活着的人,但性格天差地别,彼此背负不同的人生课题,群内常常自说自话,亦有许多争吵冲突。我们每一日都相互讥讽,在大事上又莫名地团结。我没有与任何一个人发展成真正的密友,但在北京上海深圳贵阳甚至是首尔与巴黎,这群里都有人愿意和我相见,都能在鲜有的真挚时刻理解我。在困苦封闭的2022,仅仅只是看他们在群里日复一日地说些垃圾话,就足以为我提供些许开阔的感受。
这大概也是老套带给我的意外的因缘际会,他们是我tour过酷儿同担最多的团,大家所带给我的共振与连接早已超越了追星,但毋庸置疑,这种共振的气质又只能来自追星。
我在工作里与许多的来访讨论过追星议题,甚至有不少人只跟我讨论这个。这是一个很多感受唯有依赖具身体验才能理解,因而被迫承载了许多误解的领域。追星可以是一种稳定的(是的,它很稳定)成长支持,一种安全的(是的,它很安全)情感实践方式,以及一种非常开放的自我探索契机。世界上有很多人仅凭追星这种介质,就能让自己发芽结果——我清楚地知道,如果我不是一个追过星的咨询师,凭借再多的共情技术与事后教育,我一定都是很难理解这些的。
让我很遗憾的一点是,正因为这部分理解基于切身经历,我能找到的专业的学习资源实在是太少了。迄今为止,我仍要向我的每一位督导师科普多元性别的基础知识,以便让对方理解我与性少数来访的沟通内容,我甚至都不敢想这辈子我能找到一个可以理解追星二次元等等亚文化概念的督导(虽然我真的非常需要)。每一次这种解释的过程都让我感到遗憾与无力,人与人真正的相互理解,有太多并不因为高深的言语或技术发生,因而也有许多的精彩共振,因为找不到转录的编码而无法被分享。
发布于 广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