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角文字
26-06-16 12:17

在信念的深水区。

我刚刚发现,有些让人自我攻击的念头,并不是“当下的问题”,而是一个很早,很久远就形成,甚至似乎距离遥远,但一直没有被看见的底层信念。等你突然意识到,它才会像一块上浮的泡泡突然出现。

它可能已经陪伴你太久,以至于你不会怀疑它本身,只会不断处理它制造出来的新痛苦。

就好像一个倒着走路的人,已经习惯了倒着走路,扭着脖子看后方,当祂走路跌倒了之后,祂可能归因于脖子扭得不够大,脚不够灵活,却可能很难归因于祂行走的姿势。因为“姿势”对我们自己的视野是不可见的。而手和脚却是可见的,所以更容易归因。特别当这种姿势已经持续了非常之久,内化成了祂不察觉的一部分,就更难归因,因为它似乎还算是一种已经运行了非常久的行走方案。

人是要看清自己的脸,总是需要一面镜子。在没有科学理解的推理,几乎都是与事物的本质无关的。比如一个不清楚化学方程式的古人,可能认为炼金术是一种与宗教有关的神秘力量。认为电是天空的愤怒。这些在学过化学与中学物理之后都是很容易被察觉出问题的。但在解释之前,人们可能就会偏执地相信它。

心理学与行为也是完全相同的。

即使在专注自我觉察好几年之后,我才终于突然触及我此前从不思考的,从我幼年开始就形成的非理性信念,真的是一个可能几岁时生成的信念。它的覆盖范围之广,几乎触及我生活中大大小小的事情,我也从未认为它给我力量,但在此之前,它的深度与熟悉使我从未能够真正质疑这个几乎一辈子都让我不舒服,让我自我攻击的念头,让它从不可见的心灵里浮上来。

底层信念可能很短,也可能很长。并不总等价于世界观。有的就像人应该吃饭一样不起眼,形成原因可能来自于经验,幼年长辈与世界对待我们的方式,他人的描述,在被攻击,被贬低下产生的保护性信念。越是非语言化情景形成的信念,可能越难以被我们的大脑识别并察觉。

很多自我攻击之所以难以停止,是因为它不是以“攻击”的面目出现的。它常常伪装成清醒、理性、反省、谨慎、成熟,甚至是道德感。

所以人会误以为自己是在修正,实际上也是更熟练地伤害自己。

就好像手边就有一只毒蛇不停撕咬着我,我却从不真正认为它是我疼痛的原因,因为我已经习惯了它带来的错误,而只有这种错误延申下的新疼痛才被我认为是需要处理的,才被我认为是不健康的。

在我们看来,我们轻易地明白祂需要一个自然行走的人告诉祂:你可以不用倒着走路。这就是旁观者清。

每一个和自己的念头作战的人,无论由于你的身份,性向,性别,甚至你的价值观被世界上的任何人贬低过,攻击过,如果这些经历让你有了自我攻击/怀疑的倾向,你都可以去实际的进行网络上的心理咨询,至少和ai谈谈。

因为你可能需要健康的信念准则观察你的第一人称视角,并用正确的视角冲击你,而这种冲击会让你开始你的自我觉察。不是所有的问题都是底层信念造成的。

也许有的人会跟我一样,有一些根本隐隐觉得不对,却不知道答案,于是一直也就这样习惯了的东西沉淀在脑海中,我相信所有人都有这片沉默的水域。

那个钩子就是开始自我察觉。

就感觉像是钩子扫了多次,终于突然开始探索深水区那个模糊的黑影。

我有些质问自己是否是认为想要说服任何人去自我察觉。去用一种费力却好像无法得到结果的方式靠近一个我们自己可能都不知道的问题。不是。我想要分享的反而是一种不知为何,这个问题原来是这样被解决的领悟。

而且我第一次认识到仅仅一个单个底层信念可以多处于我视野的盲区,可以包含好几个嵌套的逻辑与心理模型,可以影响一个人的行为思维多长,多广,多深,甚至自己完全囫囵吞枣般生活丝毫不清楚。这种感觉实在是有点震撼。

这个曾经我以为永不能被我自己解答的,让我在各个成长时期疑惑至今的问题,是这样解决的。更重要的是,这居然可以解决,我可以通过自己变成一个完全不同的人。

发布于 四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