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喜欢前夫哥的时候,让他在我第一台相机上签了名。我不知道那个时候、18岁的自己,是没想过总有一天会不再喜欢他,还是没想过以后某一天这个相机要出掉。
总之那时候24年新年第一天,就是让他签在了相机上。他签的时候还反复问我说你确定吗?我还记得那天人不是很多,福州机场好小,我说我确定呀,我还说你记得给我老公留个位置。他笑了一下说好,那我签小点。
我打下这一串文字的时候我还是笑得不行。
此时此刻,我早就来到了没有再喜欢他的“总有一天”,也来到了这个相机要出掉的“某一天”。
我有了新的喜欢的人,也有了新的更好的相机,我已经很久没有拿起过这台旧相机对准谁的舞台了。
曾经炒得很高价的相机也变得平平无奇,买家给了个算是很不错的价格,对我来说确实闲置已久,卖掉是很合适的选择。
犹豫再三也还是拿起了酒精湿巾。我已经有了很多他的签名照,亲手拿给他签的、抽奖中的、朋友给我的,太多太多,所以失去这个也不可惜。
但出乎我意料的,这个签名居然很难擦掉。当初签完之后我兴高采烈的发遍每个社交平台,还问了很多朋友该怎么让这个签名保存得更久。当时的我希望这个签名永远、永远不被岁月磨灭。
它确实一直没掉,甚至到了今天,我要亲手把它擦掉的今天,好几个工具轮番上阵它都只是稍微模糊了一点。
我居然在这一刻感到庆幸,有好几个瞬间我想拿起手机跟买家反悔说我不卖了。诶可不是我不想卖,是这个签名弄不掉。
抱着相机坐在床上好久,我跟自己说,换个湿巾再擦一次,这次不掉就不卖了。
但这次掉了。
我真是好想骂人啊,就好像我决定脱粉那天一样。我几乎马上就要认定,你在我生命里留下的痕迹不可磨灭,于是我决心不死不休,然后你告诉我不是的。
好,我接受这个现实。可是最后剩下一点怎么也擦不掉,要么全然消失要么不可磨灭,是非黑白泾渭分明楚河汉界不好吗,非要模糊不清?
你知不知道这会影响它卖个好价钱?
我不管,你开个演出,而且歌单里要有刚好半夜和四季春秋我才能原谅你,演四季春秋的时候还要喷香水那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