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总是不明白为什么在农村人过世了要折腾几天几夜,又是哀乐又是跪拜,还要让亲人守在棺材旁,离人便有不敬的意味。直到在一次次亲人的离世中感受到这种仪式感的不可或缺,当身披白衣跪在装了旧衣服的猪饲料麻袋上,听着唢呐声响,和尚那带有腔调的颂文传入耳里,面对四面都是各路神仙的图文,思绪一遍遍被拉扯在脑海里。
这次葬事的“主人公”是我的亲小叔,我一直觉得年轻是三十以下,但我赶回老家陪着小妈坐在水晶棺前,我问她小叔四十几岁了,她把47写在了都是雾的上面,好工整,好清晰,这一刻我觉得他真的很年轻,他没有年过半百,在两年前甚至不是白发人却送了黑发人,两年后自己的命也终此而止,因为年轻办丧事的时间也只有两天,除了可怜我想不到其他词汇来描绘我小叔的一家。堂弟作为新任船员人在海外,未能见到小叔最后一面,我们也一直纠结到底要不要告诉他这件事,在下午的时候还是给他说了,早上他一如既往来电话给小妈问候小叔病情,小妈说好,下午却等到了小妈的信息“爸爸没了”,打视频过来的时候堂弟还在吃饭,跟小妈视频哭了二十几分钟,我想那一刻船舱里四五十度不能适应的高温环境以及全身长痘都没有这顿眼泪拌饭的思念苦…
除了小妈和堂弟之外,最伤心的就是我的爸爸了,这两天,他的眼睛总是被眼泪占据,他爱小叔,11号去看小叔的时候,小叔还像小孩子一样说爸爸怎么洗桃子不给他洗一个,那个时候我觉得小叔精神劲很好,并且和他约定下次来见他的时候他必须走路出来迎接我们。
长兄如父,爸爸他尽责的忙前忙后,但是我觉得哭泣的爸爸也像极了小孩,说到这我又开始讨厌农村葬礼这样的仪式感,明明这么难受的他还要亲自端水擦小叔的脸,还要和二叔帮忙合棺,今天早上亲自把棺材送进了这两天赶急赶忙做好的墓中,这比村里盖的死亡证明更能证明小叔真的不在了,好残忍。
无论鼓吹如何穿透我的耳膜,无论我再怎么回忆,我最后都会回到最温馨的想法,爷爷奶奶见到了妹妹,如今也见到自己的小儿子了,希望你们四个人在那边好好的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