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好久才能写到这里，现在先记一下怕我以后忘了……

和往常一样，詹姆斯下了车，走进电梯，直达公寓所在的楼层。他刷卡时察觉到一丝异样，因为孩子们没有像从前那样从紧闭的门后扑向他，保姆也没有迎上来。也许他们只是睡着了。詹姆斯想着，推开门，走进去，一边脱下大衣挂在玄关旁边的柜子里，一边朝屋内走去，随手将钥匙放在鞋柜上方。

“大卫？丽兹，亲爱的？抱歉我回来晚了，但我告诉马普尔小姐你们可以——”

当他走到客厅，看到另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和孩子们在一起时，詹姆斯的话戛然而止。

一个更加年长的男人。一个Alpha。

血液迅速从詹姆斯的面颊褪下。

男人很有礼貌，冲他点点头，仿佛在和詹姆斯打招呼，然后弯腰，把坐在脚边的丽兹抱起来，放在他自己的大腿上。空气中没有丝毫气味，但詹姆斯嗅得到蠢蠢欲动的危险和血腥气息。他眼睁睁看着男人拿起玩具逗着丽兹，女孩伸手去抓，对着咯吱作响的玩具咯咯地笑。大卫在摆弄玩具飞机，一会坐起来，一会趴在男人的脚边。整个画面看上去像一张温馨的家庭生活照，尽管詹姆斯深知这和温馨毫无关系。

“别担心，韦布先生，保姆离开后是我一直在照看他们。”男人抬起丽兹的一只手，指向詹姆斯，“你不是说想给爸爸看看你下午作的画，甜心？”

丽兹从沙发上拿起一张歪歪扭扭的蜡笔画，对着詹姆斯举起来，“爸爸，你看！爷爷说我画得很漂亮。”

男人笑意更深，“是的，亲爱的，你在这方面颇有天赋。比你另一个父亲要强得多。”

詹姆斯艰难地吞咽一下。

“丽兹，”他好不容易夺回手指的掌控权，冲女孩招招手，“来我这里，不要打扰到这位先生。大卫？你也是。”

女孩的嘴巴瘪起来，“可是，爸爸——”

“来我这里。”詹姆斯坚定而颤抖地重复。

她撇撇嘴，正要从男人的腿上爬下去，被男人用胳膊搂紧了。“别这样，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我能有几次和孩子们见面的机会？瑞弗从来没跟我提起过他结婚了，有了孩子。我相信你们给我发过婚礼请柬，只是被快递员弄丢了，否则就太没有礼貌了。”

“一个Alpha和他的Omega结合时应该得到族群领袖的祝福。”大卫站起来，手足无措地看看詹姆斯，再看看身边的年长Alpha，后者宠溺地揉揉他金灿灿的脑袋。“你们都是金发，但我看得出来，他长得更像瑞弗，以后说不定会是个Alpha。你知道吗，瑞弗母亲离开我的时候还有孕在身，我甚至不知道会是男孩还是女孩。如果我早就知道瑞弗会是个男性Alpha，无论如何我都会把伊泽贝尔留下。我需要Alpha后代。”

他自顾自地说完这些，仿佛想起什么，再朝詹姆斯看过去，“忘了自我介绍，我是——”

“弗兰克·哈克尼斯。”詹姆斯打断他，“我知道你是谁。”

“瑞弗跟你提到过我？”詹姆斯点头，弗兰克笑了，“肯定没什么好话，我猜。这孩子从小和他祖父串通一气，对我一点笑脸都没有。”

“而且我也不喜欢他给幼崽起的名字。丽兹可能是你的主意，但是大卫？”年长的Alpha皱起眉毛，作了个苦相，手还是没从大卫的头发上挪开，“太难听了，他在用自己的幼崽怀念不该怀念的人。他的母亲给他取了瑞弗这个名字就已经够糟了。像这样的孩子应该叫杰克，或者史蒂夫。我曾经想给瑞弗起名叫杰克，不论如何，比他现在的名字好听多了。”

“你想要什么？”詹姆斯轻声问。

他克制着皮肤下翻涌的恐惧，和现在就跑到两个孩子身边的冲动。面对哈克尼斯，他知道自己毫无胜算。但如果Alpha要带走他的孩子，他绝不会——绝对不允许——

弗兰克久久凝视着他。

“恐怕你问错了问题，Omeg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