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性受和糙汉攻，受从小被当女孩养，和攻一个村的，攻二十好几了还是穷光蛋一个，一个人在城里工地上做了几年苦力，馒头就着咸菜能吃好几顿，爸妈还盼着哪天能抱上孙子，给他找了个双儿做媳妇，说男的好生养，能给他生娃，家里还不要彩礼，让他好好对人家，他就直男一个，媳妇和他一样是个男的怎么也接受不了。

受抱着一个破布袋子被他妈送到攻家门口，袋子里装着几件衣服和双布鞋，攻出来的时候，受不知道在外面站了多久，穿着一件不合身的红毛衣，衬的身子骨单薄的要死，好像被风吹一下就要倒下了，受眼睛红红的，看上去像是哭过了，受一直用胳膊肘去抹，他妈说今天他嫁人，不能哭，但他忍不住。

攻让受走，受也不知道走去哪，就在原地哭，被攻妈看到心疼的不得了，说造孽了自己媳妇冻成啥样了还不让人进家门，受在攻家吃了顿热乎的饭，吃几口就抬头看看攻，像小老鼠偷吃大米被发现了就这样萌萌地看着你，被攻黑着脸让不要看了，就真的听话不看了那种。吃饱了就坐那里等着所有人吃完饭洗碗，他妈说嫁过来就要听话点，勤快点，手冻得红红沾了冷水刺骨的疼。

稀里糊涂地跟着攻到了城里，城里工地来活了，攻着急回去上工，住破旧的筒子楼挤一张小床，家里没什么值钱的，抽屉里只有一条银手链，还是攻家里人出钱让攻买给受的，走个过场意思一下，受就是攻的人了，受舍不得戴，戴坏了就没有了。

两个人在家吃饭各吃各的，攻就当家里多了副筷子要添，舍得花钱买菜了，工地盒饭放多了会留一份带回去给受吃，回去的时候晚了看到受扒着昨天的剩饭吃，说还以为他今晚不回家就没做饭，盒饭递到受面前的时候，受第一反应是问他吃没吃，他说吃了，吃完回来的，受才吃，吃的小心翼翼的，吃了几口停下来，说土豆丝好好吃，红烧肉也好嫩，他吃的好开心。

攻心里头好像有什么东西触动了，但说话的语气还是凶巴巴的，让受以后不用等他回来，自己饿了就下面条吃，把自己作践成这样，到时候他妈看到了又说他虐待媳妇，受点点头说知道了，抬起头的时候嘴角粘了粒米，攻鬼使神差地伸手去拿掉了，手指碰到受的脸，受愣住了呆呆的看着他，像只被摸了脑袋的流浪猫，不知道是该躲还是该蹭上来，攻自己也愣了一下，黑着脸扔下一句你快吃，吃完早点洗洗睡就走了。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过，受把筒子楼那间小房子收拾的越来越像个家，攻每天早出晚归，回来的时候总有热饭热菜等着他，有时候是西红柿炒鸡蛋，有时候是青椒土豆丝，吃饭的时候，受就坐在攻对面，小口小口地吃青菜，看攻今天多吃了一碗饭，眼睛弯了弯，又赶紧低下去扒饭，他不敢笑的太明显，怕攻看到了不高兴，但攻其实看到了，他只是假装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