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顾# 🐺祸斗原炀x🦊九尾狐顾青裴
《青丘有炀：祸斗与九尾狐的千年之契》
第十四章：夜谈身世

集市之行后，原炀安静了许多，开始频繁地发呆。

它会蹲在院门口，望着远处，金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像是在看什么很遥远的东西。有时候顾青裴叫它，它要过好久才会反应过来，然后颠颠地跑过来，用脑袋蹭他的腿。

顾青裴知道，那是孩子在思考，在试图理解自己为什么和别人不一样。

原炀在思考，顾青裴也没闲着，他在借来的古籍里寻找原炀的身世。

祸斗族遭幽冥族突袭，族长原立江生死不明，其妻吴景兰当时有孕在身，且祸斗族只有王族才会使用血脉禁术封印。这就跟原炀的出生及身上的王族印记对上了。

可为什么祸斗族会把幼崽留在青丘呢？

是因为青丘最近？还是因为他们知道，青丘有人会收留他？

“是巧合吗？”顾青裴自言自语。

他记得关于“天狐灵脉”的古老记载。上面说，天狐灵脉的拥有者，一生中会遇到三次“天命之择”。每一次选择，都会改变未来的走向。

捡到原炀，是不是其中一次？

夜已深，隔壁房间发出了哭泣一样的呜咽声，顾青裴放下古籍，起身去了隔壁。

原炀蜷缩在墙角，身体紧紧地挤在墙壁和床板之间的缝隙里，四只爪子抱着自己的脑袋，浑身发抖，呜咽声正是从它的喉咙里发出来的。

“原炀？”顾青裴走过去，蹲下身。

原炀没有反应。它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那个世界里有让它恐惧的东西：火焰，惨叫，漫天的黑雾，还有一张模糊的女人的脸。

这些天，它经常做相同的噩梦。每一次，它都会在梦中惊醒。

顾青裴没有叫醒它。他伸出手，轻轻将原炀从角落里捞出来，抱进怀里。

原炀的身体冰凉，在顾青裴的怀里挣扎了一下，终于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顾青裴抱着它，回到床边坐下，将棉被拉过来裹住它。然后，他低下头，嘴唇轻轻贴着原炀的头顶，哼起了一支曲调舒缓的曲子。

原炀的心跳，在这支曲子中，渐渐慢了下来，终于睁开了眼。

顾青裴停下哼唱，“做梦了？”

原炀“嗷”了一声，把脸埋进顾青裴的胸口，小爪子紧紧地抓着他的衣襟，整个身体都贴了上去，像一只受了惊吓的小兽在寻找最安全的庇护所。

顾青裴用手轻轻拍着它的后背。

原炀从顾青裴的胸口抬起头来，问：“我是谁？”

“为什么这么问？”顾青裴没有直接回答。

“我和他们不一样。”原炀低下头说，“我会喷火，他们不会。”

“你是祸斗。”顾青裴柔声说，“一个以火焰为食的种族。你会喷火，你能操控火焰，这些都是祸斗的天赋，不是缺陷。”

原炀抬起头，金色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我是祸斗？”

“嗯，祸斗。”顾青裴说，“一个很强大的种族。你们以火焰为食，是天生的控火者，任何火焰在你们面前都会俯首称臣。”

原炀的眼睛亮了起来，这些话像一团团小小的火焰，落进了它心里，点燃了什么，它的尾巴开始轻轻摇晃。

“我的父母呢？”它看着顾青裴，“他们在哪里？为什么不要我了？”

顾青裴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他看着原炀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满是期待，里面有一层薄薄的水光在打转。

它在努力忍住不哭，不是因为不伤心，而是因为它已经学会了，在顾青裴面前要勇敢。

“你的父母，”顾青裴斟酌着用词，“他们不是不要你。”

原炀眨了眨眼。

“他们很爱你。”顾青裴的语气放缓了，“非常非常爱你。”

“那他们为什么不来找我？”

“因为他们遇到了一些很难的事。”顾青裴说，“你母亲在送你离开的时候，身受重伤。但你父亲和你母亲，都是非常强大的战士。他们一定还活着，也一定在找你。”

这是顾青裴第一次对原炀撒谎。

他不确定原立江和吴景兰是否还活着，祸斗族的圣地可能已经毁了，而一个种族的圣地被毁，族长往往是最先战死的那一个。

但他不能告诉原炀这些，它太小了，小到还不应该承受这些残酷的事实。

原炀沉默着，低头看着自己的爪子。

原来梦里的女人，是它的母亲。

“我想变强。”原炀忽然说。

它抬起头，金色的眼睛里，那层薄薄的水光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固执的认真。

“为什么？”顾青裴问。

“变强了，就能找到他们。”原炀说。

顾青裴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原炀握紧了小拳头。

“变强了，”它一字一句地说，“就能……保护青裴。”

顾青裴怔住了。

这句话从一个出生不到两个月的幼崽嘴里说出来，显得那么天真，那么不自量力。但正是这份天真和不自量力，让顾青裴的眼眶微微发热。

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住了原炀的额头。

“好啊，”他说，声音有些哑，“我等着你保护我。”

原炀被他的额头抵得往后仰了仰，然后伸出两只小爪子，抱住了顾青裴的脖子。

它“嗷”了一声，说：“说话……算话！”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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