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越了,穿越到联姻对象爱上我的那一年。孟烦了告诉我你这叫失忆,是你不记得这半年里发生过什么了。
我疑惑道:“我今早起来,虞啸卿抱着我说再睡5分钟,还想上来坐我。以前我抱他他要扇我。”
“这种事情我怎么知道?!”孟烦了突然被点着了。
虞啸卿是我的联姻对象——或者说娃娃亲对象,其实他看不上我,结婚第一晚就拿了份协议出来,说一年后和平分手。我还挺喜欢他的,但归根结底也是陌生人,答应也无所谓。婚礼结束后我们躺在他特意为了不碰到我定制的超级大床上,躺在天涯和海角,度过了沉默的新婚之夜。
他是虞氏集团的小虞总,我是虞氏楼下只租了一层办公室的小公司714的小主管。他在事业上对我还算欣赏,曾问我要不要来虞氏上班。我扭扭捏捏:走后门不是很好吧。他怒了:我是以一个在职员工的目光肯定你的专业素养。我说但是大家都会觉得我是靠你上位的呀。他不说话了,瞪我一眼,继续看文件。
见他生气了,我想去讨好他。他倒也没有真生气,只是觉得我太安于现状、浪费才华,一辈子就想着拿几千块的工资等退休。其实谁不想干出一番事业和拥有一堆余额呢?
“要不虞总……等我们分开之后,你再把我招进去?”
他思考了一下,觉得可行。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半年后我就来到了虞氏,还做了孟烦了的部长——我和孟烦了他们是在很久以前就认识的。
继续说今天早上发生的事儿,今天是周六,我们没有定闹钟,但生物钟让我在七八点就醒。虞啸卿侧着身挨着我的手臂,我一动他就醒了。这距离太授受不亲,我想着在他彻底清醒前赶紧挪回海角去。可他见我要起来,竟抱着我的手嘟囔:“再睡5分钟。”
我吓死了,要让睡醒的虞大少发现自己这个状态,岂不要杀我灭口。我继续挣扎着起来,他也被弄烦了,用一个近似格斗的动作把我压在身下,就这样趴在我胸口睡着了。
我的心脏砰砰跳起来。我幻想过类似的场景,他长得迷人,若能发生些什么定是美事一桩。但人家没这个意思。
他又睡了半小时,我戳戳他:“我想上厕所。”
虞啸卿也没睡熟,听见之后慢慢翻了个身,让我下去了。
我下床,发现卧室里多了不少东西,两个娃娃,两只同款手表,一个花瓶,一个医院放CT的袋子。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我下床了,起身的瞬间感觉头穿过一根针,眼前也黑黑的。我还以为低血压又犯了,直到我挪到浴室,看见洗漱台上放着许多治撞伤的膏药。
还有几瓶写着外文的药。我看不懂,掏出手机来搜,一下呆住了——我和虞啸卿12月结婚,手机怎么显示明年6月?又看了几个社交软件,大家的发帖时间都是5月、6月,热搜第一:明天高考。
我打给孟烦了:“烦啦,我穿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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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的孟烦了叹了口气:居然真的会这样啊。
我:你也穿越了?
孟烦了:医生说你脑震荡,随时可能失忆。哦,你前几天出车祸了。
对于这个消息,我很震惊,但这么多佐证摆在眼前,我相信孟烦了没有在骗我。回去看虞啸卿,他已经从床上坐起来,我决定运用他最爱的美德,诚实。我说:“我失忆了。”
虞啸卿冲过来,摸我的头,看看之前受的伤有没有加重。
“我……在我脑子里,我们刚刚结婚不到一星期。”
他眼中闪过一丝悲伤,轻声道:“还好,你还没忘记我。”
我默然,看来我们现在关系真的不错,还以为这人的心是捂不热的。
他照常洗漱,浴室传来一声:“等会去医院!”
我继续在床上呆坐,观察房间里的变化。拉开床头柜,我看见了几盒套子。
它们日期都很新鲜,其中一盒拆了,只用了一个。这算是太和谐还是太不和谐?我无法判断。
和虞啸卿从医院出来,我俩的心态都算乐观。医生说这是正常的,过几天就能恢复。我们拿着新开的药,打算现在就开始过一个周末。
开着车来到超市,我们采购了这两天的物资,还买了狗肉爱吃的黄瓜。接着来到一家川菜馆吃饭,吃到一半,虞啸卿问:“我们昨晚就是来这吃饭的,你记得吗?”
我摇摇头,他有些许失望,然后不知道和谁说:“没事。”
回到家里,我又孟烦了通了电话,小损人的态度出奇的好,普通话都标准了许多,我知道这是因为他在对一个病人。我病了,到现在我才迫切地哀伤起来。我失去了半年的记忆,或许这段时间发生过我会回味一生的东西。狗肉跑了过来,这颗毛脑袋始终如一,它来舔走我的眼泪。
我把这半年的聊天记录和文件扫了一遍,也许可以在同事的帮助下如常上班。白天过去,晚上我洗完澡出来看着那两个贴在一起的枕头,犹豫要不要就这样躺上去。我对虞啸卿的巴掌还心有余悸,前天(我记忆中的)半夜我醒来,蠕动至他的位置偷偷看他,想起一句话:如何原谅你的仇人?看他睡着的样子。更何况我本就喜欢他,窥见这张平和宁静的脸,我不小心入了迷,可能我的呼吸把他打醒了,他迷迷糊糊睁开眼,所有视线几乎都被一张大脸覆盖,于是给了这张脸一巴掌,或说一拳。不怪他,但我不敢再靠近他一个巴掌扇得到的距离了。
我站在床边假装自己很忙,直到虞啸卿也洗漱完毕先上了床。他戴上眼镜,是没度数的防蓝光镜片,我只见他在书房戴过,以前我们的床就只承载着睡眠功能,他连手机都不带到床上看。
过了两三天,每天晚上我俩就这样端端正正地睡着,虞啸卿有时会习惯性地靠过来,见我没有回应就挪回去。我说你怎么习惯就怎么来,他又不动了,我知道他有很多话想说,但是想告诉恢复记忆后的那个我。
小醉回了趟四川,托孟烦了带一些特产给我们。我和虞啸卿说我去孟烦了家拿东西,等我回来的时候,他已经不坐在客厅,厕所也没人。我摸进房间,看见铺平的被子隆起一个包,虞啸卿在睡觉?但他又在里面动。狗肉在干坏事的时候狗脚是静音的,我效仿先贤,放轻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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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后躺了会,这几天休息得都不太好,我们很快就睡着了,直到狗肉发现自己的晚饭还没有被端上来,呜呜地扒房门。虞啸卿去洗澡,我去做饭,温存过一次后好像有什么发生了质变,我们二人都莫名其妙安心了许多。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们又靠近了点。
今天早上醒来,前面讲述的所有记忆涌进我脑子里,我还依稀记得安全气囊弹到身上的感受。我的记忆恢复了,虞啸卿被我摇醒,这个消息太过惊喜,我们早餐都没吃就往医院跑去。
医生咦了一声:“这么快恢复了?你有没有做什么特殊活动啊?”
我忙说,有有有。
医生问:“你干啥了?”
虞啸卿在桌下拧我大腿一把,我委屈,怎么能向医生隐瞒事实呢?我说:“我们发生了亲密行为!”
医生点头:“失忆者重返日常环境可以唤醒记忆,比如听失忆前喜欢听的歌、吃以前经常吃的东西。”
我瞟了虞啸卿一眼,昨天我们确实吃了常吃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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