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发上,坐着一老一少。老的是婆婆,少的是媳妇。
婆婆九十多岁,儿媳比她年轻差不多一半,五十来岁。
这是婆婆最小的儿媳,她们相互陪伴了二十八个春秋。

婆婆虽然年势已高,却无半分老态龙钟之相。一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在光线下泛着柔和而洁净的光泽,宛如初冬的霜雪般净。
最难得的是那双眼睛,清澈明亮,毫无浑浊之色,目光所及之处,透着洞悉世事的睿智与慈爱。
耳朵也极灵便,旁人低语亦能清晰捕捉,反应敏捷。
岁月在她脸上刻下了细密的皱纹,却未带走她的精气神,整个人坐在那里.,背脊挺直,神情从容,恰似一块温润的老玉,散发着静而坚韧的光芒。
媳妇已过半世,笑起来时,大脸盘像被阳光晒透的红苹果,透着股饱满的热乎气,那点丰腴反倒衬得整个人格外敦实可亲。
她鼻翼稍挺,随着笑意轻轻翕动,竟让这寻常的动作添了几分爽利劲儿,不似一般妇人笑起来的绵软。
最是那双弯眉笑眼,原本就弯弯的眉眼此刻弯成了两弯浸了蜜的月牙,眼角的细纹像被春风拂过的水波,每一道都漾着细碎的温柔。
唇上的淡豆沙色口红被笑意晕开,唇瓣轻启时,露出一点温润的唇珠,连带着说话的语气都裹着软意。
她抬手捋鬓角碎发的动作从容又自然,鬓边几缕银丝在光线下闪着细弱的光,却丝毫不显沧桑——那是被岁月沉淀出的温和气质,像院角那棵开了二十年的栀子树,不张扬,却自有沁人的香。
二人说说笑笑,一递一答。
媳妇:给,拿着。
媳妇拿着两颗夏威夷果递过去。
婆婆:这是什么?能吃吗?
婆婆伸手接过来。
媳妇:不能吃,给你玩的。
媳妇笑呵呵地说着。
婆婆:净瞎说,肯定能吃。怎么吃?像吃糖豆一样放嘴里吗?
婆婆看着儿媳,此时,儿媳笑得脸上乐开了花。
媳妇:用手剥开,吃里面的果仁。
婆婆听后,用拇指和食指捏了两下。夏威夷果外皮太硬,丝毫没有受损。
她又握在掌心,使出全身的气力挤压,可是夏威夷果仍然保持原貌。
最后老太太把夏威夷放在木质简易沙发的扶手上,用拳头砸击着。
夏威夷果倒像被她按摩着,舒服地保持原样躺在那儿,面不改色。
婆婆:给你,不要了。整天竟弄些哄小孩的破玩艺!
婆婆生气了,媳妇却笑了。
媳妇:你不说你笨,笨得……
媳妇话没说完,婆婆反应特快,立马接过话。
婆婆:我′象猪,而且是头老母猪。
说完,哈哈大笑着,媳妇也跟着笑了。紧接着媳妇用专用工具剥开了夏威夷果。
媳妇:给,看把你馋的,囗水都快流出来了。
婆婆接过来,随手放进嘴里,慢慢地咀嚼着。
媳妇:什么味?
婆婆:没尝出来。
媳妇:给,再给你一个,仔细尝尝。
婆婆又接过来,放进了嘴里。
媳妇:尝出了没有,啥味?
婆婆:屁味。
婆
婆被问得不耐烦了,胡咧咧道。
媳妇:你呀,好东西都白让你糟踏了。
媳妇剥好一颗,给婆婆递过去一颗。
婆婆:你想撑死我呀!
婆婆虽嘴上这么说,但手还是伸了过去。
媳妇:你呀你,给你好吃的,还成天说些有毛病的话。
媳妇哭笑不得,笑着又说道。
媳妇:撑死总比饿死强!
婆婆也笑了,随声附和着。
婆婆:就是就是,老俗话,能做撑死鬼,也不做饿死鬼。
说完,两人同时放声大笑。
过了一会了。
媳妇:你知道你吃的是啥吗?
婆婆:不知道。
媳妇:不知道,你就敢吃?
婆婆:反正又吃不死人。
媳妇继续调侃。
媳妇:下次我捡两个驴粪蛋给你吃?
婆婆没有生气,反而更开心。
婆婆:你不管给我啥吃都可以,只要吃不死人就行。
两个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句说说笑笑。
媳妇剥着,婆婆吃着。
媳妇:这是夏威夷果,记住了不?
婆婆:哦!记住了,夏威夷果。
如此温馨的婆媳画面,你可曾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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