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驯化一只alpha（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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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要上班，彭放眯了一会儿就起来了，但原竞蜷在他旁边，看起来睡得很是香甜。
彭放轻手轻脚的下床，轻手轻脚的换好衣服，出门前他回头看了一眼，原竞还是没醒过来。
于是他把门带上，反锁。
……

他到公司的时候九点出头，他坐在工位上打开电脑，第一件事不是处理邮件，而是点开了家里的监控。
客厅空荡荡的，茶几上还摆着药箱，切到卧室，原竞姿势没变小狗似的蜷着还在睡。

彭放放了心，他开始处理工作。

十点半的时候处理完工作他再看监控，发现卧室空了，他切回客厅，他看到原竞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在客厅站着，看起来很是懵圈。

站了将近一分钟，他开始试探性的挪动脚步。

彭放早上喝水用的那个杯子里面还剩了一口，他观察了一小会儿，他端起来喝掉，他放下摆回了原来的角度。
走到工具间，他拉开每一个抽屉看了看内容物。
走到玄关，他研究了一会门和门锁后又捣鼓起了衣架上彭放的衣服。
等他把所有角落都巡视了一遍，他坐了下来，他抱着膝盖仍然好奇的四处查看。

太可爱了，可爱的彭放一个没忍住，按下了语音按钮。
“冰箱里有吃的，厨房里有水，你要是无聊可以看看电视，小朋友。”

声音从客厅左边儿角落的智能音箱里传出来，吓得原竞整个人从地毯上弹了起来。

彭放又道：“是我，我是彭放。”

原竞很快就找到了音箱所在的位置，他快步走到音箱前面，他蹲下来，他盯着音箱看了好几秒，而后他张开嘴说了句什么。

可惜彭放看不懂唇语，他辨识不出来：“你说什么我听不见呀。”
原竞抬手指了指墙上挂着的钟。
彭放懂了：“你是问我几点回来？”
原竞点点头。
彭放：“我晚上六点就会回。”
说完后，他看见原竞扭捏着转身跑回了卧室里。
彭放把画面切到卧室，他发现原竞耳朵红彤彤的坐在床边儿低着头绞手指头。
……

彭放退出监控画面的时候脸上还挂着笑容。

午休时间他得空再看了监控一眼。
原竞现在正坐在沙发上。

他面前的茶几上摆着自己从冰箱里翻出来的面包和牛奶，几分钟恶狠狠的撕咬完后，他把杯子和放进了厨房的水槽。

彭放挑了挑眉。

那些驯化失败的alpha大多数都会有一些破坏性行为，比如撕咬家具，把东西打翻，随地大小便，但原竞比他们都乖，甚至还会自主收拾饭后餐具。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他曾经被教好过，这说明至少曾经有人在他身上花过足够长的时间，长到他能够记住这些最基本的规矩。

彭放又想起了那个问题——
他到底在哪里见过这只alpha？

他重新打开原竞的档案，他逐字阅读那六次退养记录，他想从那些冰冷的官方措辞里找出点蛛丝马迹。

忽然，他翻动档案的手指停住了，一个模糊的画面从记忆深处浮了上来。

那是七年前的事了。

那时彭放二十二岁，刚做宠物训练师没多久，还是个毛头小子，嘴上没把门，手里有真活儿，他那时候在行业里小有名气，偶尔会被邀请听课交流。

其中就有一家alpha教育学校。
说是学校，其实就是alpha正式进入管理中心之前的一个过渡机构。那些从孤儿院和福利院筛查出来的具有alpha潜质的孩子会被送到这里接受基础教育和社会化训练。
说白了，就是趁他们还小，还没被定性为“高危”之前，试着教他们做个正常人。
学校里的孩子最小的七八岁，最大的十一二岁，他们穿着统一的校服手腕上戴着训练用的小圈。
彭放去的那天学校正在上一节行为引导课。
老师让孩子们围坐成一排，挨个站起来做自我介绍之后说说自己最喜欢的东西。

彭放当时坐在最后一排听的百无聊赖。
那些孩子的答案无外乎是“我喜欢吃饭”“我喜欢跑步”“我喜欢动画片”。
直到一个小男孩儿站了起来。
那个孩子看起来不到十岁，黑头发，黑眼睛，五官精致的像画出来的，声音清亮亮：“我叫原竞，我喜欢星星。”
老师笑问：“星星？天上的星星吗？”
“嗯！”原竞用力点了点头：“我以后想当科学家，专门研究星星，老师说科学家要很健康很聪明才行，所以我每次都把饭吃完，考试也考一百分！”

旁边有几个孩子哈哈的笑起来，他也不生气，歪头说道：“我很认真的。”

后来彭放没有再去过那所学校。
再后来他听说那所学校因为资金问题关闭了，里面的孩子全部被转送进了alpha管理中心。

往事如梦，七年前那个说要当科学家的漂亮小alpha因为他在这行干久了快要面目模糊的消失在了记忆里时，七年后他蹲在隔离室的水泥地上，看到角落里那团灰扑扑的小东西死气沉沉的抬起头。